陸臨的意識如潮水般緩緩迴歸,從深邃的黑暗中一點點浮現。
隨著意識的回籠,他能清楚得感受到眼皮的沉重,彷彿壓著千鈞重量,需要用盡全力才能將其緩緩掀開。
當視線逐漸聚焦時,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極其簡陋的木屋內景。
這間屋子顯然已經歷經了歲月的洗禮。
構成牆壁和屋頂的木板大多呈現出灰褐色,那是長期遭受了海風侵蝕和雨水沖刷後留下的痕跡。
幾根承重的木樑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紋,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木質纖維因為潮溼而開始腐朽的跡象。
屋頂的某些部位還能隱約看到天光透過縫隙灑下,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海腥味、木頭腐朽味和黴菌味的複雜氣息,這種味道雖然不算好聞,但對於剛剛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的陸臨而言,卻意味著安全。
陸臨費力地轉動脖頸,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響,顯然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
當他的視線掃向房間的其他角落時,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在他左側不遠處的另一張同樣簡陋的木床上,蘇硯卿正安靜地躺著。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神秘笑意的臉龐此刻顯得蒼白而疲憊,但胸膛的起伏證明他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並無生命危險。
而在房間的另一側,江凡也以相似的狀態躺在第三張床上,偶爾還會發出輕微的囈語聲,顯然正在經歷某種夢境。
陸臨心中暗自分析著隊友們的狀況。
作為隊伍中實力最強、身體素質最為出色的存在,他的恢復速度確實要比其他人快上不少。
而蘇硯卿雖然是四階覺醒者,但他的天賦偏向於精神系,身體強度相對較弱。
而江凡雖然戰鬥經驗豐富,但在絕對的身體素質上和陸臨相比還是略遜一籌的。
就在陸臨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時,木門發出了“吱呀”一聲輕響。
那扇看起來隨時可能散架的木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李鐵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當李鐵柱看到陸臨已經清醒並且正在觀察周圍環境時,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經歷了那件事情後,他從一開始腦子裡滿是肌肉變成了如今開始關心別人了。
此刻他的眼中閃爍著明顯的喜悅和關切。
“要喝水嗎?”李鐵柱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解下了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皮質水袋。
“這是我找這裡的村民借的”
陸臨下意識地用舌尖輕舔了一下嘴唇,立刻感受到了唇部乾裂的刺痛感。
哪怕是五階覺醒者,但他說到底還是人!
人!
就要吃飯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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