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爪從白柔的身體裡抽離,帶出了更多的鮮血,每一根指骨都泛著不正常的慘白色澤,指尖還在滴落著鮮紅的血珠。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在陸滄溟的體內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點的殺意,沒有任何情緒的摻雜,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仇恨,只有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毀滅慾望。
就像一個人看到螞蟻爬上了自己心愛之物後的反應。
沒有感情的波動,只想把那隻螞蟻徹徹底底地碾死,連灰燼都不留。
他抱著白柔,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四周。
原本還算熱鬧的校園瞬間鴉雀無聲,連那些平時嘰嘰喳喳的麻雀都嚇得不敢出聲,風都彷彿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凝固了,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變得死寂一片。
“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很平靜,但那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和徹骨的寒意,卻如同實質般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冰霜打磨過的刀刃,劃過空氣時帶起看不見的鋒芒。
【君王域】在下一瞬毫無預兆地展開。
天空瞬間陰沉了下來,明明剛才還是秋高氣爽的晴天,此刻卻像是有無形的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整個天幕籠罩。
一股巨大的壓力從陸滄溟身上擴散開來,這種壓力不是物理層面的重量,而是直接作用在靈魂深處的威壓。
周圍的建築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顫抖,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地面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
而所有隱藏在暗處的生命,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小蟲子,都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低階生命面對高階生命時的本能反應,是刻在基因裡的臣服慾望。
掌聲響起。
啪、啪、啪。
節奏很慢,每一下都像是精心計算過,帶著某種病態的優雅感。
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從教學樓的陰影處走了出來,腳步輕快得像是在參加某個盛大的宴會。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空地上,然後伸手拉下了斗篷的帽子。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五官稱得上英俊,但他的半張臉上卻有著一道宛如蜈蚣爬行般的猙獰傷疤。
那道傷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將原本可能很帥氣的臉龐徹底毀掉,反而添上了幾分令人不安的瘋狂氣質。
陸滄溟一隻手死死地捂著白柔胸口那個致命的傷口,另一隻手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不斷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他瘋狂地調動自己體內的精神力,試圖用這種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來延緩她生命的流逝。
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天賦是【王座】,這是一個純粹的輔助天賦,能力之下所有其他天賦都會被徹底壓制,讓所有覺醒者變回普通人,但這不代表他擁有任何治療能力。
他現在能做的,只是用精神力強行維持著白柔身體裡最後一絲生機,但這就像是在用手指去堵決堤的大壩,根本無濟於事。
“沒事的!你會沒事的!一定會的!“陸滄溟的聲音顫抖著,他低著頭,額頭抵著白柔的額頭,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和懇求,“堅持住,我馬上就找人來救你,南綺霞在學院裡,她是治療系,她一定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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