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掠過廣場上的人群，大多數覺醒者都和他們一樣圍著火堆，要麼沉默不語，要麼低聲咒罵，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奈。
只有少數人還在擦拭武器，檢查彈藥，那些還沒放棄反抗的人。
可更多人眼裡只剩麻木，就像廣場上那尊被砸掉頭顱的聖母像，空蕩的脖頸對著灰濛濛的天空，連祈禱的姿態都顯得可笑。
當初《永黯》攻進來的時候，很多人還對著那尊雕像祈禱，希望神能降下奇蹟拯救他們。
結果呢？什麼都沒有發生，神沒有出現，奇蹟也沒有降臨，只有無盡的殺戮與絕望。
從那以後，人們就不再相信神了，因為在這個時代，神已經死了。
風突然大了起來，捲起地上的灰燼撲在火堆上，火焰猛地矮下去一截，露出底下發紅的木炭，噼啪作響。
溫度驟然下降，讓本就寒冷的夜晚更加難熬。
艾莉下意識地往火堆前湊了湊，忽然看見不遠處的難民堆裡，一個小女孩正盯著她手裡的餅乾，眼睛亮得像兩簇小火苗，充滿了渴望。
女孩大概只有七八歲，穿著件過大的男士夾克，應該是從屍體上扒下來的，袖口拖到地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她的臉上沾著灰，頭髮亂糟糟的，只有一雙眼睛乾淨得讓人難受，那是還沒有被這個世界徹底汙染的眼睛，裡面還殘存著一絲純真。
艾莉猶豫了一下，看著手裡僅剩的半塊餅乾。
這是她今天的全部口糧，如果給了這個女孩，她今晚就要餓肚子了。
雖然是五階，如果什麼都不做可以一個月不吃東西，可她幾乎每天都在戰鬥！
但看著女孩那渴望的眼神，她還是心軟了。
她把自己那份餅乾又掰了一半，朝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怯生生地挪過來，小心翼翼地接過餅乾，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裡塞，嚼得太急噎得直打嗝，小臉憋得通紅。
艾莉拍了拍她的背，從腰間的水壺裡倒出一點水遞給她，“慢點吃，別噎著。”
女孩接過水壺，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裡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她喝完水後，抬起頭看著艾莉，小聲說：“謝謝姐姐。”
艾莉摸了摸她的頭，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學府的鐵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槍響，伴隨著崗哨撕心裂肺的嘶吼：“是永黯的人！他們架梯子了！快！快去支援！”
槍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伴隨著爆炸聲和慘叫聲，整個學府瞬間陷入混亂。
火堆旁的人瞬間彈了起來，雷歐一把抄起砍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亞瑟摸出別在腰後的手槍，開啟彈匣檢查了一下，槍膛裡只有三發子彈，這是他最後的彈藥了。
等到彈藥用完，他就無法透過在子彈上附加《神蹟系·裁決》，從而遠距離完成審判了！
不為別的，子彈是提前附魔了，此刻的美利堅已經是亂世，而很不幸的是……
亂世裡，是沒有法官的！
艾莉把女孩往難民堆裡一推，聲音急促地說：“躲好，別出來！”然後轉身抓起靠在旁邊的長劍，金屬劍身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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