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卿直接衝進了地下避難所,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尋著。
當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和七個姐姐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時,整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想要上前與家人相認,但最終還是朝後退了幾步。
他沒有走上前相認,而是轉身順著人流朝外走去。
他是七階覺醒者,所以他有他應該做的事情。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外面還有無數人需要他的保護。
……
江凡踏入父親的公司大樓時,心中毫無波瀾。
這棟矗立在江南最高處的摩天大樓,在普通人眼中或許是商業帝國的象徵,但在他這個提前知道內部訊息的覺醒者眼裡,卻透著幾分刻意的意味。
一個普通人,明明知曉覺醒者的存在,卻偏要把公司建在城市制高點,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要麼是為了方便觀測異變,要麼就是為了在危機時刻佔據地理優勢。
而當江凡推開頂樓辦公室的門時,他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一股八階覺醒者特有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般壓在空氣裡,讓整個空間都顯得凝滯壓抑。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正望向遠處戰火連天的方向。
江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也對……自己這位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坐擁如此龐大的財富,僱傭一名八階覺醒者作為貼身保鏢,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八階覺醒者雖然稀少,但並非不存在。關鍵在於你是否有足夠的財力去培養,是否有足夠的資源去維繫這種關係。
更何況,八階強者如果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除非遇到同階或更高層次的存在,否則幾乎不可能被察覺。
想通這一點後,江凡沒有任何停留的打算,轉身便要離開。
可就在他腳步剛動的瞬間,那名八階覺醒者的眼睛猛然睜開,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鎖定了他。
“小凡!”
江父的聲音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帶著少有的急切:“這種世道你亂跑什麼!過來!快過來!”
江父站在辦公桌後,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
他對那個聯姻來的妻子確實沒有感情,對這個透過人工受孕技術得來的孩子,最初也只是當作延續血脈的工具。
但血緣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經過幾十家不同機構、上百次的親子鑑定,每一次結果都毫無疑問地證明,這個孩子確確實實流淌著他的血液。
是他的種,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
也正因如此,當煞淵交界崩塌,無數煞獸如潮水般湧入現世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這個兒子接到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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