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從山洞裡出來,織女看著那一汪潭水,開始講述十年前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當年我與同門在這裡洗澡,被黃牛仙感知到,告訴了自己的主人牛郎。”
時予打斷她的話:“黃牛也是仙啊?”
“是的。”
時予輕笑一聲,她終於懂了,這個世界上,也跟她以前參加過的那些副本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有點魔力就能叫巫師魔法師,有點實力就能把自己說成是神仙。
總之,是不會出現飛天遁地,一巴掌拍碎座山河,這種力量體系崩壞的離譜事情。
“他拿走了我的衣服,同門們調侃,說牛郎是一介凡人,我是仙女。
牛郎孝順知禮,卻在父母死之後,被哥哥趕出了家裡,這樣可憐又善良的人,正需要神女的拯救。”
時予:???
“那幾個人是不是跟你有仇?”
織女想了想:“現在看來,應該是的。”
只是她從小沒怎麼出過門,受到的也都是這樣的教育,說神女應該普渡眾生,為受難的凡人做些什麼事情。
她厭惡了自己生活那片地方的繁榮熱鬧,覺得能夠在鄉野之地過上男耕女織的生活也好。
她不求富貴,不重錢財這些黃白之物,只看重對方的人品和心意,她以為這樣,就是脫俗,不染銅臭。
時予納悶道:“那牛郎人品也不行啊,他都偷你衣服。”
“他又還給我了。說自己心裡始終不安,不能做出這樣的事。”也就是這句話,徹底打動了她,讓她覺得牛郎是個可信的人。
“他那是怕了吧。”時予瞪大眼睛,就牛郎那個傢伙,三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又壞又窩囊,成天唯唯諾諾的。
雖然只相處了幾天,時予已經摸透了對方的秉性。看著一池子被拐賣來的女人,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羽衣就藏在下邊?”
織女點點頭。
時予的第一反應是喊來紅舞鞋,把下面的潭水喝乾。
紅舞鞋打了個飽嗝:“我太飽了,暫時喝不下。”
實際上是水太深,它壓根就不具備把這些玩意兒喝掉的功能。但為了面子問題,只說自己飽了。
時予當然知道它是個啥德行,聞言也沒有強迫。
織女:“要不我們把老黃牛抓來,拿牛郎的命威脅它,它應該願意下去。”
時予看了她一眼,欣慰道:“織女,這麼些年你成長了。”
從之前的角度看,織女就是日子過太好了,變成了一個真正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所以才被牛郎吸引,覺得貧窮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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