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芊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她沒有抬眼,視線卻彷彿穿透了桌面。
“我們直接講重點吧。”她微微抬起下頜,“我對名字,不感興趣。”
空氣彷彿被抽乾,全場鴉雀無聲。
對面的人群噤若寒蟬,連目光都不敢在寧芊身上停留半秒。
魏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珠呆滯了半秒。
他沉默著緩緩地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開始討論正事。火災,昨晚那場大火。我們按序發言,從我開始。”
他枯槁的手指摩挲著桌面,在厚厚的灰塵中劃出道來。
“昨晚那會我還在睡覺,我的房間在走廊最深處,很僻靜,是被別人喊醒的。”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深色的木飾面,大概點出了自己房間的位置。
“醒來後我就跟著齊絳下了樓,所以……對火災怎麼發生的,基本不知。”
他擺了擺手,示意下一個人。
下一個,是那個被寧芊用槍指過頭的小夥子。
他坐在魏禮左側,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被點名,身體猛地一抖,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對面的寧芊,又瞬間垂下頭,掰弄著自己桌下的手指。
“我……昨晚本來是負責在大堂守夜的……”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但是……太冷了,我有點熬不住……就想去找冷晴替我會……”
“結果……還沒到她房間,就…就聞到煙味了…然後我就順著味道去了四層……”
他的話帶著顫音,瞳孔微微放大,彷彿還能聞到那股恐怖的焦糊味。
“發現起火了就喊你們起來了……”
他說完,立刻朝著魏禮的方向用力點了幾下頭,然後迅速蜷成一團,再也不敢朝寧芊那邊看一眼。
下一位發言的,是坐在小夥身旁的女人。
即使在末日,她也顯得一絲不苟。
淺灰色的襯衫洗得發白,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氣質幹練,像是舊世界的律師或者白領。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和冷晴昨晚睡得很早。”
她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理智的冷靜,“因為她還要值後半夜的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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