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這對姐弟,永遠地消失在了天台。
幾秒過後,一聲血肉崩裂的巨響,驟然在這鋼筋水泥的城市間炸開!
砰!——撲通!
十幾對肩膀齊齊顫抖,秦溪的、李倩的、林馨的、寧芊的,還有那呆滯在原地、張口啞然的老人。
生命是如此厚重。
又是如此的單薄。
有人用洋洋灑灑的幾十萬字譜寫自傳,對自己傳奇的一生謳功頌德。
有人只是冷冷清清的來到世間,還未來得及長大,甚至還未感受到多少溫暖,便悄悄的離開。
大鬍子的左臂還懸在半空,抓著空氣中那雙無形的、幻想中的手。
久久沒有動靜。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使是見過無數悲歡離合,生離死別的倖存者們。
依然會為這末日下的悲劇感到哀傷。
他們太過於渺小了。
末日後的人類,生命和螞蟻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都是這吃人世道隨處可以被碾死成為齏粉的養料。
不是今日亡,便是明日死。
也許這對姐弟才是幸運的,至少她們不用被牙啃食血肉,不會被舌苔剮去骨髓。
咔——
微弱的火苗被手掌小心的護住,一縷白煙從沈之漠然的臉上飄過。
她夾著煙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顫抖,靜靜注視著女孩下墜前的位置。
沈之恍惚了,她麻木的眼中忽然泛起罕見的紅,某種早就被深藏在心底的情感險些再次噴湧。
淺粉色的雙唇輕輕吐出口中稀薄的菸草,她垂下眼簾,再次恢復了死寂。
而坐在門口的寧芊。
她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變化,彷彿眼前只是發生了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除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灰黯證明了什麼。
少女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抓著一旁粗糲的磚石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幾乎沒有什麼必要去掉的灰。
“我去樓道里再看看,你們把門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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