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的身體猛烈顫抖起來,難以抑制的掙扎著,眼看就要忍不住哀嚎出聲。
唰——!
一陣血雨,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對驚恐的目光之下。
“撲通”一聲!
一道黑影,自半空旋轉著砸下!
張著獠牙的腦袋滾動了幾圈,靜靜停在那撐在地面的手旁,渾濁的眼珠凝固在斬首前的剎那。
跪伏在地的身軀下,冷汗正順著下巴滴落。
那雙明亮的眼眸中,瞳孔微微放大,死死盯著地上那仍在神經性抽搐的下頜,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為什麼一個人在市區裡?”
身上坐著的女人一邊說著話,淡定地翹著腿,四周圍攏的嘶吼在下一秒齊齊頓住。
隨後便是此起彼伏的悶響。
砰!砰!砰!砰!
一具具無頭屍體軟塌地倒下,被撕裂的脖頸截面上垂掛著粗壯的動脈,噴湧而出的血匯聚成泊迅速漫過指尖。
在短暫的震撼中,那雙眼睛迅速回過神來,驚恐的回覆道。
“我我我我我我我.....想要離開這...往溫北去!”
這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音。
原本看對方這嬌小的骨架,寧芊還以為對方是個女性。
寧芊刻意挪動了下位置,踮了下腳尖,讓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他的背脊之上。
男人頓時額頭青筋暴起,雙臂猛地彎曲了半分,表情吃力到猙獰。
“你打算走路去啊。”寧芊託著腮,檢查起彈匣裡剩下的子彈,“這裡離溫北起碼三十幾公里,你腦子沒問題吧?”
聽出了對方話裡的質疑,男人硬忍著雙臂上嘎吱作響的摩擦聲,勉強從牙縫中擠出字眼來。
“沒...沒辦法,市區裡開車....等於找死....呃!”
豎瞳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胯下這個卑微的腦袋,有些好奇的用槍口挑起一截腸子,上面黏稠的胃液還在往下垂掛,細碎的血管末梢已經完全乾癟,隨風一吹便化作無數齏粉。
“能在這活下來,你本事不小啊。”寧芊低下腦袋,輕輕用掌心拍打著對方的臉頰,她雖然笑著,但出口的語調卻像是一把淬冰的刀,森然的寒意激得男人渾身戰慄。
“讓我猜一猜....”寧芊忽然站起身來,男人背脊上的壓力驟然一輕,整個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周圍腥氣逼人的怪味順著口腔猛地鑽入肺管,嗆得他一陣劇烈咳嗽。
“你應該就住在這附近,但是大機率不會是這些居民樓.....”
寧芊背對著他,目光掃視過街道旁老舊的建築外牆,又忽然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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