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就在那一刻。
死了。
而一個以欺凌、暴虐為人生目標的惡徒,在廢墟間,在無數血肉堆砌的墳墓中破土。
短短一年的時間,她作惡多端,殺人越貨無數。
女人縱容手下屠殺,而自己也樂在其中。
”跪下來,叫我主人。”
這是她殺死弱者前,最愛說的口頭禪。
其實並不是羅雋有什麼古怪的癖好,她只是單純的享受這種欺侮人格的感覺。
你弱,所以你該死。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句話,會輪到別人來告訴她。
所以當這一刻,當寧芊的靴子碾過地板上頹然的陰影,就像碾碎了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人生哲學。
也讓她體驗了一把,被自己戲弄、虐殺的、弱者的感受。
“殺了我吧!”,她忽然抽搐著,硬是擠出一個釋然的笑容,神經質一般看向了寧芊。
那對眼裡仍有恐懼,仍被本能狠狠的壓制。
但她強忍著,逼迫著自己昂起下巴,與那雙惡鬼般的豎瞳對視。
“我....我這一生,也算是什麼都體驗過了...我滿意了,你動手吧!!”
身後的小木站在原地,呆住了。
他不明白這個總是保護自己的女人,為什麼要在這一刻逞強,去激怒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別!別!求你了!別殺她!”
砰——
無能的男人,他只能卑微的跪伏在地,用額頭劇烈地磕碰著地板,哪怕砸的一片血肉模糊。
而寧芊,她背過手,肩膀在血紅的燭火下染成一條紅線,冷漠地俯視著腳下神態各異的二人。
“我可以不殺她,但是你得幫我個小忙。”
寧芊的話像暫停了時間,那不斷撞擊地面的額頭停滯在半空,隨即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湧現出不可思議的、希望的光芒,“什麼忙都可以!什麼忙都可以!”
捲曲的劉海被汗水打溼,他慌忙扯開自己手腕上的布條,緊皺著眉頭,露出那道還未癒合的猙獰傷口,“血!你想要,我還可以給你!”
羅雋有些呆滯的靠在門框的牆邊,同樣不知所措的看向那道蒼白的身影,睜大了雙眼,想要看清對方的臉色,彷彿可以在那找到什麼答案。
一根修長的指節卻探出了陰影,晃了晃。
“我不要你的血,我要你幫我的是別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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