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芊微微蹙眉,有些好奇地蹲下身子,手指撥開一片密不透風的赤色花蕾,指尖探入花朵下方的陰影中摸索。
感受到的不是堅硬的岩石。
是柔軟、鬆動的土壤。
她捻起一小撮深褐色的、帶著潮氣的土壤顆粒,放在鼻尖下仔細嗅聞。
沒錯,是土腥。
“這裡怎麼會有土壤……還能長出植物?”
寧芊盯著前方那扇幽深門洞,緩緩開口,充滿了疑惑。
一道身影恰好來到了她的身旁。
謝墨寒。
她並未回答寧芊的問題,目光掃過寧芊露出的蒼白脖頸。
謝墨寒的腮幫內,舌尖頂起輪廓,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一下,隨即才冷冷地移開視線。
“好美啊……”阿雅的聲音在右側響起,帶著迷離。
她也忍不住蹲下身,鼻翼微微翕動,顯然也聞到了那股奇特的氣味。
“這些……就是那個怪物用來編筏子的植物嗎?這是什麼花?”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朵血色小花,放在掌心端詳。
花朵細弱,深紅色的花瓣薄如蟬翼,底部連著半透明的、浸血絲線般的根莖,垂落在她的手腕上,“顏色好紅啊,比玫瑰還要紅……”
“應該不是。”陳起也俯下身,眯起眼睛觀察著阿雅掌心的花朵,給出了否定,“這些都太細軟了,莖稈一折就斷,根本不可能有韌性編成筏子或者它身上那種草裙。而且那根划水的杆子,我摸過,是類似藤蔓的粗硬節段,表皮很堅韌。”
寧芊拍了拍沾在指尖的泥土,站起身,目光鎖定在前方那道巨大的石門之上。“走吧,別跟丟了。”
幾人默契地收斂心神,再次壓低身形,無聲地穿梭在這片散發著詭異甜香的海洋中。
花朵的熒光映照在他們臉上,塗抹上一層紅暈。
很快,她們抵達了花海的盡頭,站在了那扇宏偉的巨大門洞之下。
四道身影,在石門襯托下,顯得有些渺小。
來到近處,寧芊這才注意到,沿著門洞邊緣壘砌的巨大石磚上,篆刻著一些複雜的圖案與符號。
拱頂最上方的那塊相對最大的長方體石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石板上刻畫的痕跡並非圖畫,筆畫縱橫交錯,帶著某種規律,顯然是文字。
“那是……字嗎?”阿雅從謝墨寒肩後探出腦袋,仰起脖子向上望去,“欸,這字……感覺好熟悉啊……有點像……繁體字?”
她辨認著,手指指向那古老字元中最右側的一個,“這個字……是不是後字?怎麼中間少了一橫?底下那個口怎麼還是翹起來的?”
寧芊和陳起的目光也聚焦在那古怪的文字上,與阿雅一樣,他們能感覺到這些文字與漢字有著某種遙遠的親緣,卻又無法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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