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最後的秦溪對著天花開槍威懾,在石膏吊頂上留下數個彈孔。
聽著前廳傳來越來越近的雜亂腳步,她側身閃入掩體,對著還未出現人影的通道連開幾槍,暫時逼停了幾秒那些緊隨而至的教徒,隨後邁開步子轉頭往深處繼續狂奔。
周婉此刻已經抓著人質爬過飄窗,將癱軟地黑袍人一腳踹向窗外,在外接應的小靈滿臉緊張,但還是咬牙猛踢了一腳男人的腹部,但似乎踢歪了位置,疼得對方兩眼一黑,捂著襠再度慘叫起來。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聲慘叫讓小靈頓時嚇了一跳,語無倫次地擺手道歉,一邊說著,腳又狠狠朝著正確的位置補了幾下。
一旁的昔儈皺起眉頭扭過臉去,感同身受般倒吸了一口冷氣,趕忙和幾人抬起暈厥過去的人質,大步衝進智庫後方的巷子。
不到片刻,一陣激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響起,在樓道內炸開刺耳的迴響。
盡頭拐彎處瞬間出現秦溪和老張狂奔逃命的身影。
砰——
秦溪甩手對著樓道又虛開了幾槍,即將籠罩樓道的陰影一滯,再次被拉開了距離。
“快!快!”飄窗外,老張剛剛落地便神情焦急的拍打起窗框,對著撒腿狂奔的秦溪招手。
秦溪彎腰幾乎是飛撲過去,身體藉著慣性在飄窗臺上滑動,被老張一把抓住胳膊猛拽出來。
幾乎是在她離開窗臺的下一刻,樓道轉角間瞬間填滿人影,滿眼都是彷彿幽靈一般的、輪廓聳動著的黑海。
教徒追上來了。
“跑跑跑跑跑!!!”秦溪在老張的攙扶下連滾帶爬的站起身,回頭望了一眼,被那席捲而來的黑色洪流嚇得轉身就跑,發瘋般大吼著衝向巷子。
二人心跳在胸口如地震般劇烈鼓動,瘋狂擺動著雙臂,此刻的百米速度堪比博爾特。
嘀嘀——!
巷口響起兩聲短促而尖銳的鳴笛!
一輛高大的鋼鐵座駕已經橫攔在路口,中間的車門大敞,車廂內露出數張揮手大喊的臉。
秦溪耳膜一陣嗡鳴,只管鉚足了勁往前衝刺,風撞在顴骨呼呼作響,恍惚間,她好像又回到了童年,那個偷瓜被人追著打的正午。
車門中伸出的數隻手一直等待著,在秦溪撲來的剎那齊齊用力,瞬間將她扯進了車廂。
老張幾乎是同時到達,一個鯉魚打挺翻進車內,重重翻滾撞上了內壁。
車門被使勁關上,房車霎時引擎咆哮,彈射而出。
林馨坐在駕駛室裡,從後視鏡看見視窗翻出的大量黑影,眼神一驚,頓時猛踩油門,將那些密密麻麻的輪廓疾速甩開,在視線中飛快縮小。
“哎呦......哎呦......”
秦溪扶著駕駛室後的狹小內壁走來,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憋得發紅,“給我心臟都快乾裂開了......呼呼.....”
林馨緊抓著方向盤,抬眼掃過前鏡中的臉,專注地盯著前方路面上的障礙物,“沒事吧秦老師?”
秦溪靠著金屬內部滑坐下來,拉開羽絨服的拉鍊,使勁揉著心臟的位置,疲憊地擺了擺手,“沒事......就是太緊張了.....我生怕他們會忍不住開槍.....太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