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托腮嘆了聲氣，抬手招呼牆邊那些待命多時的工作人員，“可以上菜了，我好餓。等會你們也坐下來吃吧，別拘束。”
一盤盤熱菜冒著香氣從圓桌旁傳遞，再由穿著黑色西裝的領班恭敬介紹，他們似乎還保留著過去的職業素養，臉上總是掛著標準化的笑容。
在講解一道名為玉盤、實為燉大白菜的佳餚時，秦溪直接打斷了他，客氣的微笑著點頭，“以後不用這樣了，上菜就上菜，別整得跟上班似的，你不欠我們的。”
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面色尷尬，無所適從的站在一旁，忽然連聲道歉。身後一排服務員都跟著鞠躬，緊張兮兮地打量著秦溪的臉色。
秦溪欲言又止，撓了撓臉，感覺渾身不自在。“沒事，以後都是合作關係，熟絡起來就是一家人了。不要這樣，大家都是平等的........”
寧芊只管悶頭夾菜，咀嚼了番，隨即認可的點了點頭，指著桌上對老張調侃道，“這比你做的好吃啊，你可以退休了，恭喜你。”
可今天的老張似乎沒有興致與她拌嘴，只是默默點頭，扯出個假笑就敷衍了過去。
寧芊默不作聲地觀察了下桌上人的臉色，發覺每個人似乎都蒙著層陰霾，隨即也收斂了些。
幾人吃得十分狂野，吃相堪稱饑荒來的。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正式的一餐了，還是專業廚師烹飪，那醇厚調料的味道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尤其是那個平日裡安安靜靜的小靈，這會徒手抓著雞腿、毫不顧忌地嗦手指的樣子，讓寧芊像第一次認識她。
這幫賓館的人跟著自己也算是遭罪了。
她苦笑著搖搖頭，突然有些愧疚。
東奔西跑、居無定所就算了，連頓像樣的飯都沒給她們吃過，就這樣還死心塌地的跟著，怎麼不算是真愛呢。
飯過半巡，廚師推著鐵製餐車來到了桌旁，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掀開圍布，露出底下泡在冰塊中的洋酒。
“請問各位需要酒嘛，我們這裡有.......”
秦溪擺手連忙拒絕，老張也興致缺缺的搖頭，只顧低頭吃飯。
廚師點頭合上圍布，正要將餐車推回——
“都給我拿來，謝謝。”
沙啞的聲音響起。
陳起搖晃著肩膀，揉著自己邋遢的亂髮，徑直來到了餐車旁，抄起裡面的幾瓶酒就坐回了桌邊。
服務生還想上前替他起開塞子，卻見陳起徒手直接擰碎了瓶口，不顧那尖銳的玻璃碴子，抬頭就往嘴裡倒，
謝墨寒不僅沒有阻攔，反而也拿過瓶酒，直接照貓畫虎的灌了起來。
半屍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一整瓶酒被一口悶下，陳起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揉著自己的眉心，又抓過起開一瓶，毫不客氣地抬頭喝了起來。
所有人都默默看著兩人酗酒，停下碗筷，氣氛詭異地沉默了起來。
不多時，廚師帶來的酒就被喝光了，推車裡只剩下一些冰凍的果汁飲料。
陳起打了個酒嗝，趴在靠背上，有氣無力地看向驚呆的廚師，“再幫我拿點，無論是冰的還是常溫的都好，可以嘛？謝謝你。”
謝墨寒把玩著桌上堆滿的空瓶子，頭也沒回，“把庫存都拿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