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唯一送自己的禮物。
縫縫補補,補補縫縫,陪伴走過很多難熬的歲月。
女孩心裡最後一團火也熄滅了,狼狽的靠在講臺邊,抱緊了這隻面目全非的書包。
風將木門輕輕合上,光跟著退出了這間昏暗的教室。孤單的身影藏在角落,彷彿置身茫茫黑海中的木筏。
“為什麼是我?”
她悄悄地問,聲音輕得如同一片羽毛,卻又帶著痛苦的哭腔。
沒人回答,教室裡質問聲空靈的迴盪著,很快消失在塵埃與桌椅間。
當她拖著遍佈傷痕的身體走出大樓時,周圍的人群彷彿都模糊成了黑點。有人三三兩兩的跟著,對女孩的背影指指點點,教學樓上無數細碎的討論聲如同針尖般刺進耳膜,將她的自尊與臉面扎得千瘡百孔。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保安廳的了,只覺得視野中的一切都在恍惚間扭曲。
等到自己接過保安大叔手裡的便當盒時,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才從那種抽離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你媽媽好辛苦,每天都騎車幾十公里給你送飯.......小姑娘.....”保安盯著她臉頰的瘀傷,欲言又止,“要好好讀書啊.....出去....出去就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沉默地點頭,對這種安慰毫無波動。
她餘光忽然瞥見馬路上幾道拎著零食走來的身影,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也不顧大叔是否同意,躋身躲進了亭內。
“我能在這吃嘛?大叔。”女孩盡力平穩的開口,尾音仍有顫抖,“班級裡,不讓.....吃飯。”
保安順著目光望去,也注意到了那些人,沉沉嘆了口氣,默許了女孩。
她不想讓自己的怯懦被看出來,只好裝作餓壞了的樣子,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鐵盒。
“謝謝,我好餓,先吃飯啦。”女孩扯出笑臉。
一顆未剝殼的水煮蛋,兩勺肥瘦相間的紅燒肉。
還有佔了大半的米飯,上面用切好的胡蘿蔔絲擺成了加油的字樣。
女孩抓著勺子,低頭認真吃她的午飯。
母親今天的菜或許鹽放多了,鹹的有些難以下嚥。
她彷彿真的餓極了,一刻也不敢抬頭,眼睛緊盯著桌面的光影,過幾秒後,這裡或許會有幾道人影停滯。
可她沒有等到恐懼降臨,倒是聽到了幾聲哀嚎。
“啊!”有熟悉的聲音痛嚎。“救命啊!”
保安循聲跑出了亭內,許多學生和老師也來到門前。
她茫然地抬頭往窗外看,陸陸續續的人影正在往這來。
“天吶!有人在打學生!”“那是誰?”“好像是三班的羅矝和金莉亞她們!”
女孩聽到名字時明顯愣了剎那,隨後走出保安廳,隨著擁擠的人群往校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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