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近乎窒息的對峙中。
林馨的各種感官都被利用到了極致。
她能聽到雨點打在鐵皮的聲音,像太鼓一樣撞擊在耳膜內,直往五臟六腑裡鑽,彷彿整個身體都在驟雨中共振。
叩著扳機的手指此刻與神經緊密相連,當危險來臨之際,她會在剎那間做出反應,槍口的火焰將照亮車廂。
可車外的東西似乎特別耐得住性子。
自從那段古怪的敲窗聲後,它就再無任何動作,似乎在靜靜等待著什麼。
林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在這種絕對的困局中,她能做的只有被動防禦,等著對方出招,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哞?”
黑暗裡,腳邊的哞哞碰了碰她的腿,用小舌頭舔了下皮膚。
林馨不敢開口,慌忙用腳把它攏到身後,輕輕踢了下,希望哞哞能懂她的意思。
可哞哞抱住了她的小腿,用腦袋輕輕磨蹭,估計是以為林馨在跟自己玩耍,“哞~”
聽著哞哞的聲音在車廂內迴盪,她心裡急壞了,一隻手抓著槍對準窗外,慢慢蹲下身子,用手輕拍了下哞哞的腦袋,輕聲說安靜點。
就在此時,巨大的雷鳴在天空忽然震盪,彷彿神明怒吼。烏雲下游過一條蒼白的電蛇攪動風雨,霎那間照亮了大地。
那張白色的人臉再次出現。
此刻就在車窗外。
那對黑洞洞的眼眶上,眉骨流淌著雨水。它站在漆黑的暴雨中,靜靜注視著林馨,彷彿一樽純白的恐怖蠟像。
“啊!”
林馨手臂一顫,猛地抬起槍口。
咚咚咚咚。
那樽蠟像忽然動了,它伸出一隻形銷骨立的手,輕輕叩擊了三下車窗,彷彿在敲一口封存的棺材。
四周不過轉瞬,就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林馨這回看清了,那真的是個活的東西,會動,還在敲自己的車窗!
不行,它在耍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姑娘我走南闖北的,還能讓你個感染者給唬住了。
她心中發狠,就要爬到前面開啟車燈,說什麼也得看清這個怪物的樣貌,死也死個明白。
就在這時,窗外爆裂的雨聲中,有東西猛地開口,聲音尖銳。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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