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著黑白制服的侍者從走廊另一頭走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疊好的毛巾和幾瓶封裝好的洋酒。
他們看見李倩和曹綾,立刻停下腳步,微微鞠躬,側身讓到一邊,等兩人過去後才繼續往前走。
“這些畫。”曹綾抓著墨鏡指向壁畫,表情悠然地介紹道,“都是真跡。”
李倩一愣,轉頭看起那些畫來。
她對藝術沒有什麼研究,說不出流派和風格,但她能看出來這些畫不簡單。
筆觸細膩,色彩飽滿而有層次,畫面裡的風景有一種呼吸感。
有一幅畫的是海,海浪正在拍打礁石,濺起的浪花飛出畫框邊緣。
另一幅畫的是一個女人的肖像,紙張略微泛黃,很有年代感。
“這幅是莫奈的,是他晚年畫的一批。”
管家停在一幅畫著池塘的畫前,語氣依然平靜,“那幅是雷諾阿的,這幅是畢沙羅的,嗷對,還有張大千的,一共二十三幅畫,大多是印象派和後期印象派的作品,以及少部分的國畫。”
李倩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知道莫奈,知道雷諾阿,知道這些名字意味著什麼。
在末日之前,這些東西只會出現在教科書裡,出現在拍賣行的天價成交記錄裡。
而現在,它們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掛在走廊的牆上,簡單地套著玻璃罩,幾乎是裸露在空氣裡。
“不擔心被偷嗎?”李倩脫口而出,但說完就後悔了。
曹綾瞥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偷?”
管家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微笑著說,“如果王小姐指的是疫情前的話,那不用擔心的。別墅的安防系統是獨立設計,每幅畫後面都有震動感應器,走廊裡也有紅外報警器,二十四小時有專人值守。”
他停頓,然後繼續說道,“而且,能進到這棟房子裡的人,不會偷東西。”
李倩乾咳了一聲,不再說話。
走廊的盡頭,左手邊是一扇對開的木門,門板頂到天花板,古銅色的門把手磨得發亮。
管家推開門,“這裡是起居室。”
門開的瞬間,一個巨大的空間出現在李倩的眼前。
起居室面積大得恐怖,打眼望去起碼兩百多平米,天花板懸掛著一盞曲線型的水晶吊燈,像是倒懸在半空中的星河。
地面淺灰色的毛絨地毯,腳感極其柔軟,花紋很淡,光線變化的時候能看見一些圖案。
沙發一整套的灰色皮質,線條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
表面紋理自然,摸上去溫潤細膩。
沙發前擺著一張長方形的茶几,桌面大理石磨得像鏡子一樣光滑,倒映著上方的吊燈。
靠牆的位置有一個壁爐,框架同樣是用大理石雕刻,裡面放著幾根還沒有燒過的木柴,堆得很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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