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雅來找謝墨寒的時候。
石殿內的侏儒們都已經散去,整個藏書閣裡空無一人,只有門口兩個昏昏欲睡的焦饒人在站崗。
它們看著阿雅在裡面進進出出,沒有阻攔,也沒有警告,只是滿臉疲憊地託著腮瞅了一眼,似乎並不在意。
阿雅叉著腰走出拱門,奇怪地環顧四周,“去哪了呢?”
她走到兩個侏儒面前,比比劃劃的描述了半天。對方耷拉著眼皮,無力地擺擺手,表示完全看不懂她的意思。
“就是那個……個子高高的!”阿雅把手抬高示意,“還管你們借書,書!就是就是……”她又抓耳撓腮的想了半天,做了個翻書頁的動作,“書你們明白我意思嗎?”
兩個輪崗的焦饒人已經有點煩躁了。無論什麼工作,值夜班的時候最煩有人打擾摸魚。
它們揮了揮手,矮小的身子搖擺著轉了一圈,看都懶得看阿雅。
見人家不想搭理自己,阿雅也只能作罷,放棄了詢問。
人家不想搭理,總不能把人家腦袋掰過來問。
不過看對方的反應,謝墨寒應該也沒有出現在殿內,要不然這麼大人不可能沒有印象。
“沒在這裡,那能去哪了呢?”阿雅站在殿前的平臺上,俯瞰著前方的龐大廣場,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找她。
與此同時——
石殿內高聳的藏書櫃頂部,陰影中有一團輪廓緩緩移動,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謝墨寒站在牆邊,面無表情地往下方俯視,確認阿雅已經離開後,徹底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怎麼越來越黏人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雅這個乖巧的妹妹,最近對自己簡直是形影不離,做什麼都要跟著。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睡覺都要摟著自己胳膊。
她倒是不反感阿雅,畢竟這小姑娘天真浪漫的蠻討人喜歡。只不過有時候想單獨行動,或者想要一個人待會。就總會聽到身後傳來噠噠噠的、像麋鹿似的腳步,然後小跟屁蟲就笑嘻嘻地撲上來,跟你撒撒嬌,讓你帶著她一起。
捫心自問,謝墨寒覺得自己其實是個挺難接觸的人。有時候照鏡子都會被自己的臉冷到,也不知道阿雅為什麼這麼依賴她,也許是年紀還小缺乏安全感。
她搖搖頭驅散腦海裡的雜念,專門幹起眼前的事。
謝墨寒面前的牆壁上有一道四四方方的縫隙,隱匿在角落的陰影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今天本來是打算趁沒人,多“瞭解瞭解”這裡的藏書,沒想到潛行的過程中,居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暗門。
這個位置設定的如此隱秘,在數十米高的地方預留出了空間,想來門後一定是藏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慢慢靠近那扇暗門,指尖輕輕抵在邊緣往內推動。
整塊石板無聲地旋轉,順著她推的方向敞開了一道縫隙。
一縷淡紅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滲出,延伸到她的腳下。
謝墨寒貼著門縫往裡瞄了一眼,仔細聽了聽動靜。確認沒有呼吸和心跳聲後,她貼著牆壁邊緣,側身閃了進去。
旋轉暗門慢慢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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