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罕見地沒有懟她,認可了這個說法。
“按照你們的話來說,確實算是一種宗教。”
秦溪舉一反三,立刻搶答道,“是不是供奉龍的宗教?然後教義裡宣傳信仰後可以長生不老?”
他袖袍下的手滑了出來,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非也。祭司的職責不是供奉龍,不過確實是個宗教,面具和長生也是真的。”
秦溪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冷戰,像是對永生這個字眼產生了某種應激,她擺擺手說,“戴個面具就能長生我是不太信.....但我入鄉隨俗,尊重你們的宗教信仰啊。”
“這可不是我的信仰。”侏儒淡淡說道。
他揹著手看向正面那堵灰白色的背影牆,嵌在牆體中央的石臺上,擺著一尊小型的金色雕像。
侏儒緩緩抬起袖子,指向它,“那才是我們焦饒人的神。”
秦溪扶著牆站起身,朝著那尊雕塑走近了幾步,好奇地端詳起來。
雕像看外形也是個侏儒,通體由純金打造,穿著一襲複合式的精密甲冑,左手抓著一本攤開的書,右手是一柄她不認識名字的武器。由於體型過於迷你,很多細節秦溪看不清楚,導致她第一眼看成了高達手辦。
“你們這神.....看著挺金貴的。”她想了半天,憋出了這麼句奉承的話。
“瑪哈克是執掌智慧與巧工的神明,也是我們焦饒人唯一信仰的神。”侏儒走到她的旁邊,仰頭看向那尊雕塑。
“那你還去.....”秦溪幾乎是脫口而出。但想到彼此的文化不同,焦饒人可能並不限制加入其他的宗教,於是馬上止住了後半句。
侏儒忽然低下頭,鐵面下的眼睛閃爍了一瞬。
短暫地沉默後,又抬起頭來。
“這張面具,是朋友贈送給我的禮物.....”侏儒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輕輕擺手說這並不重要,然後轉身看向謝墨寒,“你還有什麼想問的?沒有的話,可以把書給我了。”
“彆著急啊。”謝墨寒指節輕輕敲擊著膝蓋,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張面具,“既然你戴著這個面具,那麼作為祭司,應該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吧?”
秦溪和陳起都安靜地盯著侏儒,彼此交換了下眼神。
阿雅還暈著,呼吸間發出輕輕的鼾聲。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侏儒忽然輕嘆了口氣,“古往今來,所有的外來者都和你們一樣,想著怎麼離開遺忘城,怎麼去反抗祭司。不過他們最後都失敗了,下場也不太好,所以我建議你們不要嘗試。”
“當然。”他又坦然地補充道,“我知道你們不會聽我的。”
“古往今來?”
秦溪察覺到了一絲怪異,“為什麼這麼說?這個遺忘城到底是什麼時候建造的?在我們之前來了很多人了嗎?他們在哪?”
侏儒深深看了她一眼,背靠在牆邊,用下頜點向大門,“幽蘭葛麗好看麼?”
聽著這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秦溪愣愣地點頭,“還蠻好看的......怎麼了?”
“每一株幽蘭葛麗下面,就埋著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