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面色平靜地與她相持著,她猛地發力下,居然沒有撼動那隻手分毫。
還挺有勁。
黃燕燕眉頭皺起,一隻手扶著桌子,繼續朝對方施加力道,肩膀隆起的輪廓硬得像鐵。
相對於她這種作弊的借力,秦溪則沒什麼變化,依舊維持著原狀,甚至連手肘的角度都沒有改變。
“我去,你還真挺有力氣的啊!”剛剛當裁判的人傻眼了,震驚地摸了摸後腦勺,“你居然能在燕姐手底下撐這麼久!了不得!”
可黃燕燕此刻卻沒空聽他暗戳戳的恭維,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腕上,她已經幾乎使出全力了,可對方依舊還是這麼風輕雲淡的,連眉頭都沒眨一下。
“裝的吧……”她盯著秦溪的表情,想從上面看出對方硬撐的痕跡。
可看著秦溪投來的友善笑容,黃燕燕突然渾身發冷,意識到自己也許嚴重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不行……我必須拿到三條槍,她一定是在裝,肯定跟我一樣要接近極限了。”
黃燕燕想到那約定的戰利品,頓時內心充滿了期待,開始急切的尋找著制勝方法。“既然力氣咱兩差不多,那就比點技術吧。”
她忽然改變策略,一下收縮臂彎,將秦溪的手臂扯過來一些距離,讓自己的軸距變短,發力變得更加容易。同時桌底下的臀部微微離開凳子半寸,悄悄藉助起了腰身和背肌的力量。
“呵呵,果然不懂掰手腕的技巧,就這麼讓我拉過來,你輸定了!”
她還在幻想著一招制敵的興奮時刻,想著對方錯愕的表情,還有周圍人肉疼的哀嚎聲。可接下來的現實卻像重錘砸下,突然給了她沉重一擊,無情地打碎了一切美好的幻覺。
秦溪還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臂彎雖然已經被她拉成一百二十度,卻還是穩定地立在原位,黃燕燕感覺自己手心捏住的不是人肉,而是一塊堅硬無比的鋼鐵,任她怎麼發力都無法改變。
“這怎麼可能?”
黃燕燕瞪大眼,終於忍不住出聲。
旁邊的裁判目光掃過她的下方,看見那些作弊的細節後卻沒有吭聲,只是看著秦溪的眼神突然變得不可置信,先前的輕視和不屑頓時都消失了。
“你怎麼了?表情這麼難受。”
秦溪愣愣地看向她,又看向裁判,樣子還有點懵,“我們還不開始麼?裁判都喊半天了。”
“是開……開始了啊……”那個裁判支支吾吾的開口,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秦溪點點頭,看向對方那個青筋暴起的黃燕燕,“你使勁啊,光拉我手幹嘛?”
“啊?”
黃燕燕視線定格在她的臉上,懷疑自己聽錯了。
“啊什麼,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就你先手吧。”秦溪客氣的微笑著。
“你……”黃燕燕的臉迅速變得鐵青難看,而後耳根又紅了起來,“你是在逗我麼?我們早就開始了啊!現在不是就在比麼?”
“真的假的?”秦溪張大嘴,眨巴了兩下眼睛,“你已經使勁了?”
黃燕燕聽到這話,整張臉瞬間都漲成血紅,看上去就像是重度醉酒後的樣子,她咧著嘴露出一排緊咬的牙齒,發出一聲低吼,“我一定贏……”
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還沒發力?這怎麼可能……她只是在硬撐罷了,我一定能贏,我一定能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