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指慢慢搭上扳機,往前一步,瞪眼大吼道,“跪下!”
“你吼辣莫大聲幹嘛啦?”寧芊堵著耳洞,滿臉無奈地看著他,“我就是想進來問問有沒有烏龍茶,沒有就沒有嘍。”
這時那女人走上前來,輕輕按住了大漢的肩膀,把他正要罵出口的話也壓下了。
“你走吧妹妹,別怪他們兇。這裡有這裡的規矩,你不能隨便這麼闖進來的。”
她語氣溫和地解釋著,露出友善的微笑,或許是因為寧芊手無寸鐵,又或者是看她年紀還小,女人並沒有打算計較。
“規矩?你們又沒關大門,我走進來也沒人攔我啊。”寧芊撅著嘴攤攤手,露出不關我事的樣子。
“屁!”
光頭頓時急了,把槍對準了窗外,“外面廣告牌上寫得明明白白,需要住宿或是接待就搖那個鈴鐺,我們會出來人接的,誰特麼讓你自己走進來的?”
“啊?”
寧芊尷尬地撓撓頭,看向窗外那個巨大的廣告牌,剛剛壓根沒有仔細看,原來下面還有字麼……
“其實我是文盲。”她轉頭又平靜的說道。
“少廢話,你壞了規矩,留點東西再走。”大漢煩躁地甩甩槍口。
“你看我像有東西的人麼?”
寧芊禮貌地微笑著,扯出自己兩個空空如也的口袋,翹著小拇指,動作優雅地展示給所有人看。
“我靠,窮鬼!那你進來幹毛?”大漢摸了下自己的光頭,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她,“啥玩意都不帶,你難道打算來吃白食的啊?你也住不起我們旅店啊,趕緊出去出去出去,滾蛋!”
“你們這還能住店呢?”寧芊有點驚訝。
“聽不懂人話啊,快滾!”大漢夾緊眉頭,看那架勢已經要忍不住開槍了。
“別老拿燒火棍對著我,我想住店一個晚上。”寧芊隨意地推開了他的槍口,並沒有在意他的警告。
大漢回頭看了眼女人請示,眼皮子一直在狂跳,眼瞅怒氣就要壓不住了。
“妹妹,你一個人在外流浪麼?”女人倚著吧檯開口沉聲問道,夾著雪茄抽了一口。
“算是吧。”寧芊坦然地點點頭。
“這個時候,一個人在外面確實不容易……”女人莞爾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是我們這也是做點過路人的買賣,小本生意,不能賒賬哦。”
女人雖然說得客氣,但寧芊聽得出來她的言外之意,是自己沒有任何交易的價值,怕是來蹭房住的,等於變相在下逐客令了。
“一定要現在用東西換麼?”寧芊拉開一把椅子,當著屋內眾人惡狠狠的眼神坐下,翹起二郎腿,“以後我回來還你們行不行?我這人很講信用的。”
“你擱這忽悠傻子呢?”大漢都被她氣笑了,“這特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走了我們上哪找你去?”
另一個光頭大漢重新坐下來,不屑的冷哼一聲,似乎已經完全把寧芊當成無賴了,“啥東西沒有你裝什麼大尾巴狼,牛逼你去把地窖裡那些感染者滅了,我做主,你愛住多少天都行!”
周圍的大漢們都冷笑起來,吧檯後的女人雖然沒附和,但也沒有阻止,眉宇間隱隱帶著不滿,明顯對寧芊逗留有些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