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換個方式。”他說,“讓他繼續演。我們查實情。”
他轉身,從櫃中取出一枚銅符,遞給寒梅。
“以巡查邊防器械為名,帶人去黑松嶺外圍。我要知道那院子裡有什麼。”
寒梅接過銅符,點頭退下。
“封鎖檔案。”慕清綰對秋棠說,“所有關於永昌三年兵器錄的調閱許可權,即刻凍結。任何人申請,都需我和陛下雙印簽發。”
“明白。”
兩人說完,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謝明昭看著她。“你信他只是想奪權?”
“我不信。”她聲音很輕,“如果只是權欲,他不會用這種刀。這是訊號,是祭品,是某種儀式的開始。他想讓人知道他還活著,他的血脈沒斷。”
謝明昭閉了閉眼。
他知道她在說什麼。有些仇恨不會隨時間消散,反而會藏得更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重新點燃。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等。”她說,“等他再出手。這次是疏忽,下次可能就是殺局。但我們已經有了錨點。只要他動,就會留下痕跡。”
謝明昭點頭。他拿起那份兵器圖譜,輕輕摺好,放入抽屜。鎖釦合上的聲音很輕,卻像落下一道閘門。
慕清綰回到偏殿,重新坐下。
她翻開新的空白冊子,提筆寫下第一行字:“江南監察密令·第七號”。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聲。
秋棠站在一旁,低聲問:“需要通知江小魚準備機關埋伏嗎?”
“不用。”她頭也不抬,“現在打草驚蛇,他就藏得更深。我們要讓他覺得一切如常。”
“那寒梅那邊?”
“保持聯絡,只收集,不行動。除非發現武器庫或人員調動。”
“是。”
外面傳來更鼓聲。三更了。
慕清綰寫完密令,吹乾墨跡,蓋上印璽。她把冊子交給秋棠,又說:“明日早朝,我會提議整頓藩王護衛編制。就說近年邊患頻發,各地親衛裝備混亂,需統一查驗。”
秋棠眼睛一亮。“這是逼他主動交人。”
“對。”她淡淡道,“他若清白,就該配合。若抗拒,就是心虛。”
“可他若把那個親衛殺了滅口呢?”
“那就更說明有問題。”她說,“死人不會說話,但刀會。只要那把刀存在過,它的痕跡就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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