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沒有讓她難受。相反,她感到平靜。就像河到了入海口,終於知道自己為何奔流。
京城各處,訊息正在流動。
太醫院裡,老醫正合上脈案,對徒弟說:“請脈被拒,看來是真醒了。”說完便起身走了,再沒多問一句。徒弟想翻記錄,發現昨夜所有相關文書都被抽走。
監天司觀星臺,老官盯著文曲星看了許久。它比昨夜亮了一分。他伸手去拿記錄簿,又縮回手。最後吹滅燈,一句話沒留。
蓬萊仙宗使者出了城門,一路往南。隨行弟子低聲問:“要不要傳訊?”使者搖頭:“不必。他們自己會察覺。”語氣凝重,腳步加快。
北莽驛館中,赫連明珠跪坐在香案前,手中銀鈴輕晃。香灰積滿銅爐,她不停添香。一名暗衛模樣的人進來,低聲稟報。她聽完,手指一抖,香折了。她沒管,只說:“加急送回去,就說‘種子已醒’,讓他們收網。”
那人領命而去。
她獨自坐著,看著香火裊裊上升。半晌,她低聲道:“你贏了第一局,可接下來的路,沒人能幫你。”
東宮寢殿內,謝長安仍坐在原位。
他沒睡,也沒動。左眼傷痕已結痂,手腕內側金痕隱沒,但能感覺到它還在。煌煌之氣盤在丹田,溫順如初。他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母親感知到了他,父親讓出了位置,各方勢力開始重新站隊。
他都清楚。
但他不能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阿蠻靠在門邊,眼睛半閉。寒梅站在柱旁,手始終沒離刀柄。兩人沒說話,但都知道對方清醒。
謝長安抬起手,摸了摸左眼。
血痂有些癢。
他放下手,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
一下。
阿蠻睜眼看他。
謝長安沒看他,目光落在桌角那張血符上。紙面已經完全變紅,像浸過血。圈紋凸起的地方,微微顫動,像是底下有什麼在呼吸。
寒梅走過來,低聲說:“我的刀,從此只為一個人出鞘。”
謝長安沒回應。
他只是把血符摺好,放進懷裡。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
外面又一聲雞鳴。
天要亮了。
殿內燭火跳了一下。
阿蠻忽然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麼?”
謝長安抬起手,指尖再次敲了下桌面。
。子樣的起燃剛苗火像,金淡。痕新道一側腕手出,落口袖的他
。下一了跡痕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