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帝王:只寵重生廢後》第433章 王道與霸道(1)

作者:林笑笑·4個月前

謝長安拾起那片槐葉,硃砂寫的“守心”二字在指尖壓著。風從明道臺東面吹來,帶著晨光的溫度,簷角銅鈴輕響了一聲,又歸於寂靜。

他將葉子放下,起身走下石階。

九十九級臺階,他一步未停。講學臺前已有人候著——林昭南立於案側,白衣未動,目光直迎而來。

“你既入文淵閣,便知此地不問出身,只論道理。”林昭南聲音不高,卻傳得遠,“可你身為皇子,今日若談霸道,是否意在為帝王集權張目?”

臺下學子皆靜。

有人低頭,有人抬眼緊盯謝長安。守閣人站在廊柱陰影裡,袖手未言。

謝長安走到臺中,退後三步,整衣,躬身行弟子禮。

“我非為辯而辯,亦非代誰立言。”他開口,聲不高,卻清晰入耳,“治世之道,不在名相之爭,而在應時之變。亂世崩綱,民陷水火,此時不用霸道開路,何以止殺?太平既至,人心思安,此時不以王道養民,何以固本?”

林昭南眉峰微動。

“照你所說,暴政也可稱霸道?”

“霸道非暴。”謝長安搖頭,“暴者逞欲,霸道破局。北漠鐵騎壓境,百姓流離,朝廷徵兵、斷糧道、焚敵營,三月平叛——此為非常之時用非常之法,是破亂而非害民。若天下已定,仍日日點兵、苛稅重役,那便是假霸道之名,行暴政之實。”

他頓了頓,看向臺下眾人:“王道如根,深植於土,養千枝萬葉;霸道如刃,藏於鞘中,唯危局乃出。執其一端者,皆不足以安天下。”

話音落,場中無人應聲。

忽而,眉心一熱。

鳳冠殘片在他識海深處微光閃現,與腳下地脈隱隱呼應。那一瞬,思維如井噴,過往所見——冷宮血痕、江南饑民、邊關屍骨、書院講義——盡數浮現,條理分明。

天穹之上,似有無形裂隙開啟。

一道清氣自虛空中降下,直貫頭頂。

謝長安身形未晃,但言語間已帶威壓:“破而不立,則亂不止;立而不養,則基不穩。”每一個字都像敲在人心上,連林昭南也閉了口,手指無意識扣住案沿。

臺下有學子呼吸變重,有人下意識坐直了背。

文道灌頂,言出即勢。

謝長安並未停歇:“昔年先賢制禮作樂,非為束人,而為立序。今日九州未靖,北有戰雲,南有饑饉,西疆異動,東海船影頻現——此非守舊之世,而是更化之機。若一味高坐談王道,視霸道為洪水猛獸,等同於見屋將傾而拒持樑柱。”

他說完,收聲。

臺上臺下,一片靜默。

良久,林昭南才緩緩抬頭,聲音低了些:“你說霸道是刀,可刀握在誰手中?若執刀者心偏,百姓如何?”

“刀因事出,非因人存。”謝長安答,“制度立則權有界,民心向背即是約束。霸手段施於外,王道根基在內。若失其本,縱有千般巧語,終難長久。”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下講學臺。

腳步落地,不疾不徐。經過蘇雲淺身邊時,她望著他,眼中有一瞬震動。阿蠻站在不遠處,懷裡仍抱著那疊律文圖卷,聽得認真,眉頭緊鎖,似在咀嚼方才每一句話。江小魚蹲在迴廊角落,玉符貼胸,正用炭筆快速描畫什麼,聽見謝長安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寫。

守閣人從陰影裡走出一步,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謝長安背影上。

。見聽人幾近讓能好恰卻,輕極音聲,說聲低他”。道乃,王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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