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長安閣。”他說,“現在是個草圖,以後慢慢填。”
四人圍著圖紙坐下。晨光斜照進來,落在紙面上。遠處有腳步聲,幾個學子經過院子,看見他們,低聲議論了幾句。
“那幾個人……好像不太一樣了。”
“你看那個穿灰袍的,昨天一場辯,全場都靜了。”
“聽說他一句‘安’,讓三十多個儒生齊聲應諾。”
“還有那個女子,進了藏經谷,活著出來了。”
“不止活著,她出來那天,谷口的碑文亮了一下。”
聲音漸漸遠去。
謝長安沒抬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他知道外面在說什麼。他也知道,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被人質疑的一行人,而是開始被人記住的一股勢力。
蘇雲淺翻開放在腿上的冊子,重新檢查北疆部署。她劃掉一條舊計,補上新的調動路線。筆尖穩定,不再顫抖。
阿蠻坐在角落磨刀,刀刃映著晨光,一閃一閃。他一句話沒說,但肩膀比以前鬆了些。
江小魚趴在地上,用炭條繼續完善圖紙。他在“文令”模組加了個觸發機關,標註“需鳳冠共鳴方可啟動”。
謝長安閉上眼,再次感受體內的文氣。它不再像野馬,開始有了流向。他試著在識海里說一個字——
“止。”
體內奔湧的氣息瞬間歸位。
他睜開眼,看向門外。一個年輕儒生站在廊下,手裡捧著竹簡,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謝長安沒動。
儒生最終轉身走了。
江小魚抬頭:“他想問什麼?”
“不知道。”謝長安說,“但他來了,就是信了。”
蘇雲淺合上冊子:“下一步呢?”
“等。”謝長安說,“等他們再來。”
阿蠻收刀入鞘,聲音低沉:“我守著。”
江小魚咧嘴一笑:“我改圖。”
蘇雲淺提筆,在新一頁寫下第一行字:“北疆敵情更新,作戰視窗縮短至五日。”
她的手很穩,墨跡清晰地落在紙上。窗外風吹動簷角銅鈴,叮的一聲,驚起一隻飛鳥。
謝長安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微弱的文氣漣漪擴散出去,撞上屋樑,又反彈回來,融入他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