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散盡,林越帶著趙虎與林伯踏上林家正門的青石板路。懷中半瓶地龍髓的冰涼觸感與眉心丹紋的溫熱形成奇異呼應,李默遺留的黑色令牌在袖中發燙 —— 昨夜丹靈洞爆炸後,這令牌竟與趙虎的黑金龍令碎片產生了共振。
“少爺,族長在議事堂等著呢。” 守門的家丁見林越歸來,慌忙躬身行禮,眼神里滿是敬畏。昨日試煉場的變故早已傳遍林家,淬體三重敗淬體八重的林峰,還毀了三清宗賜下的靈劍,這等戰績足以顛覆所有人對 “廢柴” 的認知。
議事堂內氣氛凝重,林嘯天端坐主位,兩側分列著各脈長老。林峰癱坐在側席,面色慘白如紙,張濤則被兩名護衛押在堂下,枷鎖上的靈紋閃爍著微弱光芒。見林越進來,林嘯天猛地拍響案几:“越兒,丹靈洞為何突然爆炸?李默的屍體已被發現,你可知罪?”
林越冷笑一聲,將腰間的 “影” 字玉牌擲在案上:“族長還是先問張濤,他的三清宗玉佩為何與控獸符紋路一致?” 丹瞳掃過張濤,“還有你藏在床底的蝕靈蠱蟲卵,是準備獻給玄機子的吧?”
張濤臉色驟變,正欲狡辯,趙虎突然上前一步,掀開衣襟露出胸口的疤痕:“三年前老夫人遇襲,就是你引三清宗的人截殺!這道刀傷,便是你當年留下的‘傑作’。” 他袖口牽線鈴突然急促顫動,一枚黑色令牌從懷中滑落 —— 竟與李默的令牌一模一樣。
“兩枚令牌同頻共振,說明張濤也是影閣臥底!” 林伯柺杖重重頓地,聚氣境後期的靈力擴散開來,“老夫人當年就察覺影閣有內鬼,才將地龍髓藏在丹靈洞。”
張濤見事情敗露,突然引爆枷鎖,毒煙瞬間瀰漫議事堂:“玄機子長老即將親臨雲城,你們都得死!” 他甩出淬毒的飛針,直取林越眉心。林越早有防備,指尖混沌火暴漲,形成金色火網將飛針悉數焚燒,同時擲出三枚爆靈砂。
砂粒在張濤腳下爆炸,氣浪將他掀翻在地。林越欺身而上,火劍抵住他的咽喉:“玄機子與魔丹宗勾結的證據在哪?” 張濤卻突然狂笑起來,嘴角溢位黑血:“影閣高層早已被滲透,你們永遠救不了林家!” 話音未落,便氣絕身亡。
林嘯天看著地上的屍體,長嘆一聲:“越兒,是我錯怪你母親了。” 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這是林家在雲城拍賣會的 VIP 信物,你且拿去,務必奪回混沌仙草。” 林越接過令牌的瞬間,丹瞳突然瞥見令牌內側刻著的暗紋 —— 竟與三清宗的符文隱隱契合。
深夜,西廂房內,趙虎正擦拭著黑金龍令碎片:“老夫人當年是影閣五大供奉之一,掌管下界丹藥貿易。玄機子用噬靈魔丹的配方拉攏了影閣副樓主,李默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他突然壓低聲音,“我懷疑林族長身邊也有內鬼,那枚 VIP 令牌有問題。”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林越煉製的偽淬脈龍髓丹上。丹藥泛著淡金色光暈,雖無混沌仙草輔佐,卻也能暫時修復靈根損傷。突然,屋頂傳來瓦片碎裂聲,三道黑影破窗而入,面罩上的蛇形紋正是魔丹宗的標誌。
“奉血屠宗主之命,取你狗命!” 為首的黑衣人祭出骨鞭,毒霧順著鞭梢瀰漫開來。林越迅速服用清心丹,同時將混沌火注入地面:“趙虎守住門口,林伯保護族長!” 他身影如鬼魅,速攻丹的青芒在夜色中閃爍,避開骨鞭的同時點燃了對方的衣袍。
黑衣人慘叫著倒地,林越卻注意到他腰間的令牌 —— 與張濤的令牌相比,多了一道銀色紋路。“是影閣銀級臥底!” 趙虎驚呼著甩出飛刀,刺穿第二名黑衣人的咽喉。第三名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被突然亮起的符文困住。
“這是赤焰靈狐的禁錮陣!” 林越瞳孔驟縮,只見眉心丹紋閃爍,靈狐遺留的殘魂碎片化作赤色光帶,將黑衣人捆縛起來。殘魂發出微弱的聲音:“影閣副樓主是魔丹宗臥底,小心銀龍令持有者……” 話音未落,光帶便消散在空氣中。
黑衣人被擒後,林越在他懷中搜出一封密信,字跡與丹靈洞殘頁上的玄機子筆跡如出一轍:“林家令牌已動手腳,拍賣會當日圍殺林越,奪取地龍髓。” 林越握緊密信,眼中寒光暴漲:“雲城之行,看來註定不會平靜。”
三日後,雲城城門下,林越一身青衫,腰間掛著林家 VIP 令牌與影閣 “影” 字玉牌。這座靈界邊緣的重鎮異常繁華,街道兩旁的商鋪擺滿了靈草與法器,空氣中混雜著丹火的焦香與妖獸內丹的腥味。
“穿過這條暗巷就是黑市入口。” 趙虎壓低帽簷,警惕地掃視四周,“黑市分三等交易區,持‘影’字玉牌只能進入外圍,要找地龍髓得去內圍的‘藏珍閣’。” 他突然止步,袖口牽線鈴輕輕顫動,“有人跟蹤我們。”
林越丹瞳掃過人群,發現一名灰衣人正盯著他們的玉佩,腰間同樣掛著影閣令牌,只是紋路更為複雜。“是影閣銀級執事,” 趙虎低聲道,“當年我就是被這類人陷害,才從分舵主淪為邊緣人。” 他從懷中取出個青銅哨子,“若遇危險,吹此哨可喚來舊部。”
暗巷盡頭的石壁上,刻著巨大的 “影” 字。林越將玉牌按在石壁上,符文亮起的瞬間,一道石門緩緩開啟。門後是縱橫交錯的甬道,兩側攤位上擺滿了奇異的藥草與兵器,攤主們都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雙審視的眼睛。
“前面就是藏珍閣,需銀級令牌才能進入。” 趙虎指著前方的硃紅大門,“不過我認識閣中掌櫃,或許能通融。” 剛走近大門,兩名黑衣護衛突然攔住去路,腰間銀龍令閃爍著冷光:“請出示銀級信物,否則不得入內。”
林越正欲開口,閣內突然傳來爭執聲:“這地龍髓明明是影閣的貨,為何賣給魔丹宗?” 一名老者被推搡出來,摔在林越腳邊。趙虎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孫掌櫃,你怎麼了?” 老者抬起頭,看到趙虎的黑金龍令碎片,頓時激動起來:“趙舵主,你終於回來了!”
孫掌櫃引眾人從側門進入藏珍閣,密室中擺滿了玉瓶與卷軸:“三個月前,副樓主親自下令,將地龍髓優先供給魔丹宗。我偷偷留了半瓶,本想交給老夫人,卻沒想到……” 他取出個水晶瓶,裡面的地龍髓泛著暗紅色光澤,“這是最後存貨了。”
林越接過水晶瓶,丹瞳突然發現瓶底刻著的符文:“這是魔丹宗的追蹤印記!” 話音剛落,密室門突然被踹開,灰衣人帶著十餘名護衛闖了進來:“趙虎,竟敢勾結外人私藏寶物,拿下!” 護衛們祭出兵器,毒霧瞬間瀰漫密室。
“吹哨子!” 林越迅速服用金剛防禦丹,金色護罩將毒霧隔絕在外。趙虎吹響青銅哨,尖銳的哨聲穿透甬道,片刻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二十餘名黑衣人手持彎刀趕來,腰間都掛著黑金龍令碎片:“參見趙舵主!”
灰衣人見狀,冷笑一聲:“不過是些殘兵敗將,也敢螳臂當車?” 他祭出銀色長鞭,鞭梢帶著毒火抽向趙虎。林越指尖混沌火暴漲,火劍直取灰衣人丹田:“你的銀龍令是假的,副樓主根本沒給你實權!” 丹瞳看穿對方破綻,速攻丹的青芒讓他瞬間避開長鞭。
孫掌櫃突然將一枚玉符擲向地面,符文亮起形成結界:“我來擋住護衛,你們對付灰衣人!” 趙虎與舊部結成戰陣,彎刀如雨點般落下,護衛們節節敗退。灰衣人見勢不妙,突然引爆令牌,毒煙中竟藏著三枚噬靈蠱蟲卵:“給我去死!”
林越早有防備,甩出三枚爆靈砂將蟲卵炸燬,同時服用破靈紫府丹,靈力暴漲至淬體六重。火劍刺穿灰衣人肩膀的瞬間,他厲聲道:“副樓主在哪?魔丹宗的噬靈魔丹煉到哪一步了?” 灰衣人卻突然咬碎毒牙,當場氣絕。
清理戰場時,趙虎在灰衣人懷中搜出半張地圖,上面標記著魔丹宗在雲城的據點:“拍賣會前夜,他們要與三清宗交接藥材。” 林越握緊地圖,丹瞳望向藏珍閣外的夜空:“混沌仙草、噬靈魔丹、影閣內鬼…… 這場棋局,該我們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