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早已將一枚 “滅靈丹” 握在手中,趁墨塵療傷之際,猛地將丹藥擲了過去。丹火在半空引爆丹藥,淡金色的靈光擴散開來,魔氣遇光即散,墨塵發出一聲慘叫,身形踉蹌後退,正好踩中地上的蝕骨毒粉。
“滋滋” 聲響中,墨塵的靴子瞬間被腐蝕出洞,毒粉順著皮膚滲入體內。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轉身就要逃跑,卻被突然啟動的毒陣困住 —— 淡藍色毒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圍在中央。“林越!我不會放過你的!” 墨塵的怒吼聲在毒霧中迴盪,卻漸漸變得微弱。
林越正欲衝進去補刀,推演瞳卻突然亮起警示 —— 毒霧中傳來濃郁的危險氣息。他急忙拉住蘇清瑤:“小心!他在引動禁術!” 話音未落,毒霧突然炸開,墨塵的身形從霧中衝出,周身魔氣已變成詭異的黑色,雙眼佈滿血絲,嘴角掛著瘋狂的笑容。
“禁術?魔魂燃燒!” 墨塵嘶吼著,將自身神魂與魔氣融合,實力瞬間暴漲到元嬰中期。他揮刀橫掃,毒陣瞬間崩塌,碎石飛濺中,幾名來不及躲閃的外門弟子當場被震死。林越瞳孔驟縮,這正是前世毀滅丹霞宗的禁術,以神魂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
“快退!” 林越將蘇清瑤推到小黑身後,自己則凝聚全身丹火,在身前化作三道火牆。墨塵的刀氣接連衝破兩道火牆,第三道火牆也劇烈晃動,林越一口鮮血噴出,倒飛出去撞在丹房的柱子上,丹房瞬間坍塌半邊。
“林越!” 蘇清瑤尖叫著想要衝過去,卻被赤焰狐死死攔住。墨塵一步步走向林越,彎刀上的魔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我說過,要讓你死無全屍!” 他舉起彎刀,正要劈下,突然聽到一聲厲喝:“住手!”
一道白光如閃電般掠過,正中墨塵手腕。墨塵慘叫一聲,彎刀脫手飛出,重重插在地上。林越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白髮老者站在廣場中央,身穿丹霞宗長老服飾,手中拂塵還在微微顫抖 —— 正是閉關多年的大長老凌虛子。
“凌虛子!你敢壞我好事!” 墨塵捂著流血的手腕,眼中滿是怨毒。凌虛子冷哼一聲,拂塵一揮,一道白光將墨塵困住:“墨塵,當年你用禁術毒害同門,今日還敢來丹霞宗撒野,當我不存在嗎?”
凌虛子是金丹後期修士,雖不及元嬰中期,但他的 “清心訣” 正好剋制魔氣。白光不斷淨化著墨塵身上的魔氣,墨塵的身形漸漸變得虛幻,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凌虛子,玄陽子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他很快就會帶著靈界大軍踏平凡界!”
這句話讓林越渾身一震。玄陽子果然與魔丹宗勾結,而且還想染指凡界。他掙扎著站起來,丹火在掌心重新凝聚:“大長老,別留活口!他知道玄陽子的秘密!” 凌虛子點了點頭,拂塵猛地揮下,白光暴漲,墨塵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形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
廣場上終於恢復寂靜,只剩下弟子們的哭泣聲和燃燒的廢墟。林越走到張鐵的屍體旁,輕輕合上他的眼睛,心中滿是愧疚。若不是他追擊時耽誤了時間,外門弟子也不會死傷慘重。蘇清瑤走到他身邊,遞過一枚療傷丹,聲音帶著哽咽:“這不怪你,是我們都低估了魔丹宗的狠辣。”
凌虛子看著滿地狼藉,嘆了口氣:“林越,你可知墨塵口中的玄陽子是誰?他是靈界丹聖的叛徒,當年偷學禁術後逃到凡界,創立了魔丹宗。如今他在靈界勢力龐大,恐怕很快就會來凡界找你麻煩。”
林越握緊手中的療傷丹,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玄陽子,這個貫穿兩世的噩夢,終於要浮出水面了。他抬頭望向靈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管他來不來,我都會等著。
丹霞宗林越坐在萬丹閣的丹房裡,指尖地火靈液緩緩流淌,修復著昨夜被震傷的經脈。丹爐旁堆著數十枚煉製好的 “聚氣丹”,是給倖存弟子療傷用的。蘇清瑤正在整理毒囊,銀針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疲憊。
“大長老說,墨塵的禁術有後遺症,就算逃了也活不過三日。” 蘇清瑤將一枚 “蝕骨毒丹” 放進錦盒,聲音低沉,“但他提到的玄陽子,不得不防。靈界的力量,不是我們現在能抗衡的。”
林越收起地火,拿起一枚聚氣丹,丹藥表面的靈光在掌心流轉:“我知道。推演瞳看到了一些碎片,玄陽子在靈界聯合了丹武聯盟的叛徒,正在尋找凡界的入口。魔丹宗只是他的棋子。” 他將丹藥遞給蘇清瑤,“這枚丹藥加了清心草,能安撫受傷的神魂。”
小黑抱著丹爐從外面跳進來,爐口沾著幾片落葉:“林越,外門弟子都在收拾廢墟,李虎說發現了墨塵留下的令牌,上面有奇怪的紋路!” 它將一枚黑色令牌放在桌上,令牌背面刻著複雜的符印,與林越前世見過的玄陽子令牌如出一轍。
林越的推演瞳驟然亮起,金光滲入令牌。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墨塵在一間密室中對著令牌跪拜,令牌投射出玄陽子的虛影;玄陽子說 “三日後我會派靈界使者來凡界,奪取《焚天丹經》”;墨塵問 “林越不好對付怎麼辦”,玄陽子冷笑道 “使者是元嬰後期,殺他如碾死螞蟻”—— 最後畫面定格在使者的臉上,眉心有一道豎痕。
“不好!” 林越猛地站起身,丹房的柱子被他撞得微微晃動,“玄陽子要派使者來了,元嬰後期的實力,我們根本擋不住!” 他快步走到地形圖前,丹火在地圖上灼燒出靈界入口的位置 —— 正是郡城外的破廟,秦昊之前與李長老見面的地方。
蘇清瑤的指尖微微顫抖,卻迅速冷靜下來:“我們可以佈下‘四象丹火陣’,用爆炎丹和地火靈液增強威力。我再煉製‘滅靈毒丹’,就算是元嬰後期,中了毒也會實力大減。” 她從藥囊裡掏出丹方,迅速在上面新增批註,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格外清晰。
林越看著蘇清瑤專注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前世他孤軍奮戰,最終落得宗門覆滅的下場;今生有她、小黑和赤焰狐在身邊,就算面對元嬰後期的強者,也有了一戰之力。他握緊拳頭,丹火在掌心熊熊燃燒:“三日時間,足夠我們準備了。這一次,讓玄陽子知道,凡界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郡城外的破廟周圍,林越已佈下 “四象丹火陣”—— 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埋著八十枚爆炎丹,陣眼處嵌著地火靈液凝成的晶石,小黑的丹爐被放在中央,爐口對準破廟的大門。蘇清瑤正在陣中塗抹 “顯魔粉”,粉末一接觸地面便化作淡金色,與周圍的雜草融為一體。
“靈界使者會從破廟的傳送陣出來,陣眼的地火晶石能感應到靈界氣息,自動啟動大陣。” 林越蹲在陣眼旁,調整著晶石的位置,“小黑,你的丹爐要在使者出來的瞬間封堵大門,別給它反應的時間。”
小黑跳進丹爐裡,爐口噴出一縷黑煙:“放心吧!我把爆炎丹粉末撒在爐壁上,一砸過去就能爆炸!” 赤焰狐蹲在它旁邊,頸間火焰符亮得刺眼,暖紅色火焰在鼻尖凝聚,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蘇清瑤將最後一把顯魔粉撒在草叢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煉製了二十枚‘滅靈毒丹’,用子母傳訊丹控制引爆。只要使者進入陣中,毒丹就會自動炸開,毒霧能封鎖他的靈力經脈。” 她將一枚子母傳訊丹遞給林越,“你控制陣眼,我來引爆毒丹。”
林越接過傳訊丹,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推演瞳再次運轉,看到使者的身影正在靈界傳送陣中凝聚,眉心的豎痕格外醒目,周身散發的魔氣比墨塵強十倍不止。他深吸一口氣,將傳訊丹攥在手中:“李虎帶護丹隊守在陣外,一旦有魔修突圍,立刻用淬毒丹箭射殺。張鐵……” 他頓了頓,想起犧牲的張鐵,聲音低沉,“讓新來的弟子守好後路,別出紕漏。”
正午時分,破廟突然傳來 “咔噠” 一聲輕響,地面的石塊開始轉動,露出下面幽深的傳送陣。陣中亮起黑色光芒,魔氣如潮水般湧出,周圍的雜草瞬間枯萎。林越的心臟猛地收緊,握緊了手中的傳訊丹,丹火在掌心悄然凝聚。
“出來了!” 小黑低喝一聲,丹爐在身前化作盾牌。傳送陣中走出一名黑袍人,身高九尺,面容陰鷙,眉心豎痕在陽光下泛著紅光,正是靈界使者。他掃了一眼周圍的陣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區區凡界陣法,也想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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