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還有救。” 林越站起身，從丹符袋裡取出三株紫韻草和一些凡界帶來的輔藥，“我幫你煉製淬靈丹，能修復骨骼並清除毒素，但你要告訴我靈都的情況。”
男子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淬靈丹？那可是靈界中階丹藥！你…… 你真的能煉？” 在他的認知裡，中階丹藥只有丹武聯盟的內門弟子才能煉製，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凡界飛昇者，怎麼可能有如此本事？
小黑不屑地嗤笑一聲，跳到焚天丹爐上：“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我家主人可是凡界的丹帝，區區中階丹藥還不是手到擒來？” 赤焰狐也適時地揚起頭，頸間的火焰符亮了亮，像是在佐證小黑的話。
林越沒有多言，將丹爐放在平坦的地面上，指尖燃起金色的丹火。紫韻草在丹火中緩緩舒展葉片，紫色的靈氣順著火焰融入爐中，輔藥按比例依次投入，丹爐內立刻響起細微的 “滋滋” 聲。他刻意放慢了煉製節奏，一方面是讓男子看清過程，另一方面也是在適應靈界藥材的特性 —— 靈界的靈草藥性更烈，需要更精準的火候控制。
男子看得目不轉睛，渾濁的眼睛裡漸漸燃起狂熱的光芒。他曾在丹武聯盟外門見過執事煉丹，卻從未有人能像林越這樣，僅憑指尖丹火就能精準提煉藥性，甚至不需要藉助靈脈之力。尤其是當林越用靈力勾勒出聚藥符印時，他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聚靈成符！這是失傳的古法煉丹術！”
半個時辰後，丹爐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九葉丹紋亮起淡淡的金光。林越右手一揮，三枚圓潤的淡青色丹藥從爐中飛出，丹香瞬間瀰漫開來，周圍的矮木竟微微晃動，葉片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光。
“成了！” 小黑興奮地叫道，爪子在爐壁上輕輕拍打。
林越將其中一枚丹藥遞給男子：“溫水送服，半個時辰內見效。”
男子顫抖著接過丹藥，丹香入鼻的瞬間，體內的經脈竟隱隱發熱。他沒有猶豫，就著旁邊石縫中滲出的泉水吞下丹藥，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呃……” 男子突然悶哼一聲，傷口處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取代了之前的劇痛。他低頭看去，只見傷口處的黑血正不斷滲出，扭曲的小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位，腐骨毒被藥力裹挾著排出體外，皮膚漸漸恢復血色。
半個時辰後，男子竟能扶著岩石站起身，雖然還不能行走，但腿骨已基本癒合。他對著林越深深一揖，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多謝丹帝大人救命之恩！老朽柳三，以前是靈都外圍的散修丹師，願知無不言！”
林越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細說。柳三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袍，緩緩開口：“靈都如今是丹武聯盟的總部所在地，城牆高百丈，由聯盟弟子日夜看守。凡界飛昇者想要入城，要麼繳納百塊靈石的入城費，要麼出示聯盟頒發的身份令牌，否則根本進不去。”
“丹武聯盟為何如此排斥凡界飛昇者？” 林越追問，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 蘇清瑤若是以凡界丹師的身份出現，恐怕早已陷入危險。
柳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憤懣之色：“聯盟長老大多是土生土長的靈界修士，認為凡界丹道粗鄙，飛昇者都是搶資源的螻蟻。尤其是核心弟子周峰，更是視凡界飛昇者為眼中釘，只要抓住機會就會百般刁難，甚至搶奪財物殺人滅口。”
“周峰？” 林越默默記下這個名字，玉簡中提到的聯盟內鬼會不會與他有關？
“還有更可怕的。” 柳三壓低聲音，左右張望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聯盟最近在秘密抓捕有特殊丹術天賦的凡界飛昇者，聽說要用來做什麼實驗。半個月前我親眼看到，一群聯盟弟子追殺一個能煉毒丹的女丹師，那女丹師逃向了黑風谷方向，不知死活……”
林越的心臟猛地一縮，抓住柳三的手臂急切地問：“那女丹師長什麼樣？”
“年紀不大，穿藍色衣裙，腰間掛著一個銀色的丹瓶。” 柳三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補充，“她的毒丹很厲害，能讓聯盟弟子的丹火暫時失效。”
是清瑤！林越的指尖微微顫抖，還好她暫時安全。但黑風谷靠近魔丹宗據點，又有聯盟弟子追殺，處境依舊危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進入靈都，獲取更多情報。
“靈都內有沒有不被聯盟控制的地方？比如黑市之類的。” 林越問道。
柳三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放鬆下來：“有是有，靈都東南角的藏龍閣是最大的黑市，由商人趙虎掌控，連聯盟弟子都不敢輕易招惹。不過那裡魚龍混雜，進去要小心。”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刻著複雜紋路的木牌，“這是藏龍閣的入門令牌，老朽用不上了，送給你吧。”
林越接過木牌，觸手溫潤，上面的紋路隱隱有靈力流動。他取出十塊靈石和一瓶療傷丹遞給柳三：“這些你拿著，找個安全的地方隱居吧，別再招惹丹武聯盟了。”
柳三感激涕零地收下，目送林越等人離去。引路鼠早已恢復了活力，叼著一塊靈石在前引路，赤焰狐抱著火絨緊隨其後，小黑則趴在林越肩頭，擔憂地說：“清瑤那丫頭沒事吧？黑風谷可是個險地。”
“她很聰明，一定能撐到我們找到她。” 林越握緊手中的木牌，眼神堅定，“我們必須儘快趕到靈都，拿到足夠的資源，然後去黑風谷救人！”
荒野的風漸漸變大，捲起赤色的砂礫，林越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焚天丹爐的輪廓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金光。靈都的方向，隱約傳來鐘鳴之聲，那座宏偉的城池，既是希望的曙光，也是危機四伏的漩渦。
三日後，靈都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林越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城牆由暗金色的巨石砌成，高逾百丈，上面佈滿了閃爍著靈光的符文，隱約可見身披鎧甲的弟子在城牆上巡邏，氣息最低的也達到了築基期。城門高達五十丈，由整塊黑曜石打造，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丹獸圖案，城門兩側各站著十名手持長槍的聯盟弟子，眼神銳利如鷹。
“乖乖，這規模比凡界的皇宮還氣派。” 小黑趴在林越肩頭，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就是這氣氛太壓抑了，跟墳場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