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都的街道如棋盤般縱橫交錯，林越將焚天丹爐收入丹田深處，指尖摩挲著懷中溫熱的藏龍閣木牌，刻意收斂了周身靈力 —— 剛踏入內城，他就注意到身著青色弟子服的聯盟修士如鷹隼般掃視往來行人，腰間的 “丹武” 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地方比凡界的皇城還壓抑。” 小黑趴在林越肩頭，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街角茶寮裡的修士，“你看那桌人的腰間，都掛著和城門長老同款的令牌，修為至少是築基後期。”
赤焰狐抱著火絨緊隨其後，頸間的火焰符刻意黯淡了光芒。火絨好奇地探出小腦袋，鼻尖剛嗅到空氣中濃郁的丹香，就被赤焰狐用尾巴捲了回去 —— 不遠處，兩名聯盟弟子正粗暴地掀翻一個售賣低階靈草的攤販，理由是 “未繳聯盟管理費”。
“按柳三所說，藏龍閣在東南角的貧民窟邊緣。” 林越展開從城門攤販處購得的簡易地圖，指尖劃過標註著 “丹武聯盟總部” 的鎏金區域，眉頭微蹙，“整個靈都以總部為中心，越往外靈氣越稀薄，等級劃分倒是清晰。”
穿過三條主街，周遭的建築逐漸從雕樑畫棟的閣樓變成低矮的土坯房。空氣中的丹香被煤煙與劣質草藥的氣息取代，行人大多衣衫襤褸，見到穿綢緞的修士便慌忙避讓。林越注意到牆面上佈滿了聯盟的告示，最醒目的一張用硃紅墨水寫著：“凡界飛昇者需登記入冊，隱匿不報者與異端同罪”。
“前面就是黑市入口了。” 小黑突然壓低聲音，爪子指向前方一道被麻布遮擋的窄門。門旁的枯樹下，一個瞎眼老者正用竹杖敲擊地面，節奏暗合靈脈波動 —— 顯然是黑市的暗哨。
林越走上前，將柳三的木牌遞過去。老者枯槁的手指在木牌紋路處摩挲片刻，突然開口：“柳老的信物？裡面規矩懂嗎？莫談聯盟，莫露重寶，交易憑趙爺的令牌。” 他的聲音沙啞如破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麻布門簾被掀開的瞬間，喧囂與熱浪撲面而來。與外城的壓抑不同，黑市內部竟是另一番天地：兩側的攤位上擺滿了泛著靈光的藥材、銘刻符文的法器，甚至有籠子裡的低階妖獸在嘶吼。商販們的吆喝聲、法器碰撞的脆響、討價還價的爭執聲交織在一起，形成獨特的市井交響。
“先找訊息販子。” 林越拉了拉帽簷，目光快速掃過攤位。他刻意放緩腳步，讓赤焰狐和小黑緊跟身旁，同時推演瞳悄然運轉 —— 這黑市看似雜亂，實則暗藏佈局，攤位的擺放暗合聚靈陣，每隔三丈就有氣息隱晦的護衛在巡視。
“這位客官，要情報嗎？” 一個穿灰布短打的少年突然湊過來，眼神靈動如鼠，“靈都大小事無所不知，只要您出得起靈石。”
林越指尖夾出一塊下品靈石：“半個月前，丹武聯盟追殺的凡界女丹師，可有訊息？”
少年眼睛一亮，剛要開口，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猛地後退半步。林越餘光瞥見對面酒旗後閃過一道青色身影，指尖正凝聚著微弱的靈力 —— 竟是聯盟的眼線。
“客官找錯人了。” 少年臉色發白，轉身就要跑，卻被小黑甩出的一縷丹火攔住去路。那丹火在地面灼燒出 “藏龍閣” 三字，少年瞳孔驟縮：“您是趙爺的人？”
“帶我見趙虎。” 林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穿過三條更狹窄的巷道，眼前出現一座掛著 “藏龍閣” 牌匾的二層小樓。樓前的石獅子口中銜著流轉靈光的玉簡，兩名袒胸露背的壯漢守在門口，胸口的刺青竟是罕見的靈紋圖案。
“趙爺在樓上等您。” 壯漢驗過木牌，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
踏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一股濃郁的檀香混合著藥味撲面而來。二樓正堂裡，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成色極佳的紫晶靈石。他穿著錦緞長袍，臉上堆滿笑容，眼神卻銳利如刀，正是藏龍閣的掌控者趙虎。
“柳三那老東西倒是會做人，” 趙虎瞥了眼林越手中的木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凡界飛昇者能煉出極品聚氣丹，你倒是第一個。”
林越心中一凜 —— 他在城門煉丹的事竟已傳到黑市。“趙閣主訊息靈通，” 他開門見山，“我找一位凡界來的女丹師，穿藍裙，帶銀瓶，擅長煉毒丹。”
趙虎的笑容淡了幾分，手指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靈都每天都有聯盟追殺的人，憑這點特徵可不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越腰間的丹符袋上，“不過，我可以幫你查。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林丹師得先幫我個忙。”
小黑立刻炸毛：“你這胖子別得寸進尺！我家主人……”
“小黑。” 林越按住躁動的靈寵，眼神平靜地看向趙虎，“什麼忙？”
趙虎拍了拍手，屏風後走出兩名侍女，端著一個蓋著黑布的托盤。當黑布被掀開，林越瞳孔微微收縮 —— 托盤裡放著一株枯萎的 “九葉還魂草”，草葉上佈滿了蛛網般的黑色紋路，散發著詭異的邪氣。
“這是腐心毒的伴生草，” 趙虎的聲音沉了下來，肥厚的手掌按住胸口，“三個月前，我遭人暗算中了此毒，每到子時心臟就像被萬千毒蟲啃噬。靈界的解毒丹我試過無數，都只能暫緩毒性。” 他看向林越的眼神充滿期待，“柳三說你會失傳的古法煉丹術，或許能救我。”
林越指尖輕輕觸碰草葉，一股冰冷的邪氣順著指尖蔓延，讓他丹田中的靈力都微微滯澀。推演瞳悄然運轉，他清晰地看到草葉中的毒素正以極快的速度繁殖，甚至能吞噬接觸到的靈力 —— 這毒比他在凡界見過的任何毒素都詭異。
“腐心毒需要九轉解毒丹才能根治，” 林越沉吟片刻，“但靈界的藥材特性與凡界不同，我需要三天時間準備，還要你提供‘冰魄花’和‘清心露’做輔藥。”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皺起眉頭：“冰魄花好找，但清心露被聯盟壟斷了，只有他們的內門弟子才能支取。” 他突然笑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不過，我藏龍閣能在靈都立足，自然有辦法。今晚子時，我派人去取清心露，你在閣中安心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