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抬手接過街邊小販遞來的靈果，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對方的手腕 —— 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劍傷，傷口邊緣殘留著聯盟制式長劍的靈力痕跡。“看來周峰昨晚搜捕藏龍閣未果，已經在靈都佈下天羅地網了。” 他咬了一口靈果，甘甜的汁液在舌尖化開，眼底卻泛起冷光，“我們得加快速度，趕在巳時考核開始前進入總部。”
“出示身份令牌，說明來意。” 左側守衛的聲音如同金石相擊，靈力順著話音擴散開來，林越掌心的靈果瞬間被震得粉碎。
林越不動聲色地將碎果拋向一旁，右手摸出那枚偽造的青色令牌：“在下林風，是巡查隊李三的堂弟，前來參加外圍弟子考核。” 他刻意壓低聲音，讓語氣帶著凡界飛昇者特有的怯懦，“這是我堂兄的令牌，他…… 他上個月在任務中失蹤了。”
守衛接過令牌的瞬間，指尖泛起淡紫色靈力，令牌表面的青色紋路立刻劇烈閃爍起來。林越的心跳微不可察地加快 —— 令牌裡的傳訊符雖已被篡改，但周峰留下的靈力印記仍在，一旦被高階修士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李三？” 守衛眉頭微皺，另一隻手按在刀柄上，“上個月確實有個巡查隊小隊長在黑風谷失蹤，據說死在了魔丹宗手裡。” 他的目光掃過林越身後的赤焰狐，“她是誰？按照規矩，考核者不得攜帶隨從。”
“這是我在靈都認識的丹童，懂些藥材處理的粗淺功夫。” 林越適時露出侷促的神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令牌邊緣，“她…… 她無依無靠，我想著要是能透過考核，或許能讓她在聯盟後廚謀個差事。”
赤焰狐立刻低下頭，裝作害怕的模樣，指尖卻悄悄凝聚起一縷火焰 —— 只要對方動手，她能在三息內祭出火焰符，即便打不過元嬰期守衛，也能為林越爭取逃脫時間。
就在這時，令牌突然發出 “嗡” 的一聲輕響，表面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虛影 —— 正是李三的容貌。守衛眼中的疑慮散去幾分，將令牌扔回給林越：“進去吧，考核場地在丹鼎廣場東側，巳時未到者取消資格。”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輕蔑，“凡界來的修士能透過第一輪考核的不足一成，勸你別抱太大希望。”
林越接過令牌的瞬間，推演瞳捕捉到守衛袖口閃過的一絲黑氣 —— 那是魔丹宗特有的魔氣，與臥底毒囊裡的魔紋印記同源。他不動聲色地將令牌塞進懷裡，拉著小黑和赤焰狐快步走進城門。
穿過城門的剎那，一股磅礴的靈力撲面而來，林越的經脈竟隱隱泛起刺痛。抬頭望去，前方是一片連綿的宮殿群，宮殿屋頂皆由琉璃瓦鋪就，陽光照射下流轉著七彩光芒，每座宮殿的飛簷上都蹲著吐納靈氣的石獸，石獸口中垂下的靈穗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地化作濃郁的靈霧。
“主人，這裡的靈力好濃！” 小黑忍不住變回原形，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宮殿群的倒影，“丹爐說它想吸收這裡的靈氣，那些石獸身上有同源的氣息。”
林越按住躁動的小黑，將它重新變回幼犬模樣：“別衝動，這裡到處都是眼線。” 他指向廣場中央那尊數十丈高的丹鼎雕像，雕像底部圍滿了前來考核的修士，“看到那些人了嗎？最弱的都是築基期巔峰，化神期的至少有二十個。”
赤焰狐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剛才城門守衛的靈力波動比趙虎還強，聯盟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周峰只是外圍總執事就有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那核心弟子得強到什麼地步？”
正說著，前方傳來一陣騷動。一名穿著粗布衣衫的修士被兩名銀甲弟子架著往外拖，他懷裡的藥材散落一地，其中幾株靈草上還沾著枯靈粉的痕跡。“憑什麼取消我的資格！我明明煉出了聚氣丹！” 修士的嘶吼聲在廣場上回蕩，“你們就是看不起凡界飛昇者！”
“放肆！” 一名紫穗守衛上前一腳將修士踹倒在地，長刀指著他的咽喉，“煉出廢丹還敢狡辯？按照聯盟規矩，浪費藥材者杖責五十，逐出靈都！”
林越的腳步頓了頓，推演瞳掃過散落的藥材 —— 那修士的靈草確實被摻了枯靈粉，而且劑量比臥底說的還要大。他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周峰不僅在考核中設下陷阱，還對凡界修士痛下殺手，這筆賬遲早要算。
走到丹鼎廣場東側，林越終於明白為何守衛說凡界修士透過率極低。考核場地是一片巨大的白玉平臺，平臺上整齊排列著上千個青銅丹爐，每個丹爐旁都放著一份藥材，藥材旁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考核者的名字與籍貫。
平臺周圍站著數十名銀甲弟子，腰間的刀穗皆是紅色，顯然都是金丹期修士。平臺北側的高臺上坐著三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們身前的玉牌上刻著 “考核長老” 四個字，其中左側老者袖口的紋路與城門守衛的魔氣同源 —— 正是周峰的心腹。
“凡界飛昇者林風，編號三百七十一，位於東側第三十二號丹爐。” 一名負責引導的弟子將林越帶到指定位置，語氣裡滿是不耐煩，“這是你的藥材，巳時一到準時開始考核，考核時間半個時辰，煉出中品聚氣丹者晉級，次品或廢丹者淘汰。”
林越接過藥材的瞬間，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 —— 藥材裡果然摻了枯靈粉，而且比之前那名修士的劑量更大。他不動聲色地將藥材放在丹爐旁，推演瞳掃過周圍的考核者：大多數凡界修士的藥材都有枯靈粉，而靈界本土修士的藥材則完好無損。
“主人，要不要我現在就灑萬毒草汁液？” 小黑趴在林越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等等，” 林越按住小黑的腦袋，目光落在高臺上的三位長老身上，“左側那個長老一直在觀察凡界修士的位置，他肯定在盯著枯靈粉的效果。我們先按兵不動，等考核開始後再動手，免得被他察覺。”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的丹鼎雕像突然發出 “咚” 的一聲巨響，雕像頂部的靈霧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高臺上的長老站起身，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整個廣場：“巳時已到，考核開始！”
隨著話音落下，上千個丹爐同時燃起火焰，各色火焰在廣場上交織成一片火海，藥香瞬間瀰漫開來。林越假裝生疏地引燃丹火，指尖的赤金色火焰故意顯得有些微弱 —— 他要讓長老放鬆警惕。
小黑趁周圍修士注意力集中在煉藥上，悄悄從靈海里取出玉瓶，將萬毒草汁液灑在藥材上。淡紫色的汁液碰到枯靈粉的瞬間，發出細微的 “滋滋” 聲，枯靈粉立刻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無蹤。
林越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步都精準無比。他先用丹火炙烤靈草，將其中的雜質盡數剔除，再將靈草搗成藥泥，加入靈泉水攪拌均勻。推演瞳在眼底飛速運轉，將藥材的靈力變化、火焰的溫度波動、藥泥的粘稠度都解析成資料，不斷調整著煉丹的節奏。
半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逝。當丹鼎雕像再次發出巨響時，大多數凡界修士的丹爐裡都傳出丹藥崩碎的聲音，只有少數幾人的丹爐裡飄出藥香。林越的丹爐卻異常平靜，直到最後一刻，一道金色的丹光從爐口沖天而起，丹香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廣場上的靈霧都被染成了金色。
“極品聚氣丹！” 廣場上響起一陣驚呼，不少修士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林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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