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哥突然發出一聲怒喝:“誰讓你用那爐的?那是李師弟的位置!” 他說著抓起旁邊的藥鏟就朝林越擲來,鐵製的藥鏟帶著破空聲,直指林越的後腦。
赤焰狐的身影瞬間擋在林越身前,頸間的火焰符泛起紅光,正要出手卻被林越拉住。只見林越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同柳絮般側身避開,藥鏟 “噹啷” 一聲插進他身後的臺案,濺起細碎的石屑。
“張哥這是何意?” 林越的聲音冷了下來,“雜役弟子說這是最後一個空位,怎麼又成了李師弟的位置?”
張哥沒想到林越能避開攻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囂張取代:“我說不是就不是!凡界來的東西,也配和靈界修士搶位置?識相的就自己滾出去,不然別怪我們動手清理門戶!”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七八名弟子紛紛圍了上來,築基期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無形的壓力網。
小黑猛地從林越肩頭竄起,化作半人高的異獸形態,焚天丹爐在它身後緩緩浮現,金色的光芒讓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不準欺負我主人!” 丹爐表面的符文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嚇得幾名修為較低的弟子連連後退。
“區區一階異獸也敢放肆!” 張哥眼中閃過狠厲,掌心燃起淡綠色的丹火,“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外圍丹房的規矩!” 他揮手將丹火甩向小黑,綠色的火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灼燒靈力的詭異氣息。
林越心中一凜 —— 這是 “腐心毒火”,和魔丹宗的毒術同源!周峰的人果然與魔丹宗有勾結。他不等小黑出手,已率先欺身而上,指尖彈出一縷赤金色的丹火,精準地撞在綠色火焰上。
“轟” 的一聲悶響,兩種火焰碰撞的瞬間,綠色火焰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消融,只留下一縷黑色的煙氣。張哥臉色劇變,踉蹌著後退兩步:“你…… 你的丹火怎麼能剋制我的毒火?”
林越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聯盟規矩,弟子不得私鬥。張哥非要動手,是想讓執法隊來評評理嗎?” 他刻意加重了 “執法隊” 三個字,目光掃過張哥腰間的 “周” 字印記 —— 這些人仗著周峰撐腰,未必敢真鬧到執法隊面前。
張哥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在權衡利弊。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雜役弟子的聲音:“張哥,劉長老讓你過去一趟,說有要事吩咐。”
張哥狠狠瞪了林越一眼,放下一句 “這事沒完”,轉身快步離去。其他弟子見領頭的走了,也不敢再糾纏,紛紛散去,只是看向林越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忌憚。
林越看著張哥離去的背影,眼底泛起冷光。剛才那縷腐心毒火證實了他的猜測,周峰的勢力不僅歧視凡界修士,還在暗中修煉魔丹宗的禁術。他轉頭看向小黑:“收了丹爐,我們先煉藥。只有拿出實力,才能在這丹房裡立足。”
小黑聽話地變回幼犬模樣,趴在臺案上:“主人,那株靈草好差哦,能煉出丹藥嗎?”
“能。” 林越拿起那株發黃的靈草,推演瞳在眼底飛速運轉,將提純的步驟和火候控制精準計算出來,“不僅能煉出,還要煉出讓他們閉嘴的丹藥。”
林越蹲在牆角的破丹爐前,指尖的赤金色丹火如同有生命般舔舐著爐壁。這臺丹爐的爐壁薄厚不均,導致受熱極不均勻,他必須時刻用靈力調整火焰的溫度,稍有不慎就會煉廢藥材。
赤焰狐已按照吩咐去聯絡趙虎,丹房裡的弟子大多在各自的丹位前忙碌,只是偶爾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林越這邊。張哥還沒回來,但林越能感覺到,有一道隱晦的視線一直在暗中盯著他 —— 那是三角眼弟子,此刻正假裝整理藥材,實則用眼角餘光觀察著他的動作。
“主人,那個小眼睛一直在看我們。” 小黑趴在臺案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他的靈力波動好奇怪,好像在偷偷傳遞訊息。”
林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依舊專注地炙烤著靈草。推演瞳早已捕捉到三角眼指尖的靈力變化 —— 那是一種簡易的傳訊符文,正將他煉藥的進度傳遞給外界。看來張哥是去搬救兵了,他們必須儘快煉出丹藥,掌握主動權。
“別管他,專注煉藥。” 林越低聲回應,指尖的丹火突然拔高半寸,將靈草中的水分迅速蒸發。經過剛才的碰撞,他發現這些外圍弟子的丹術水平其實很低,張哥的腐心毒火雖然詭異,但控制得極為粗糙,只要他能煉出高品質的丹藥,就能徹底震懾住這些人。
突然,丹房中央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張哥帶著兩名身著銀甲的弟子走了進來,銀甲弟子腰間的紅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 那是金丹期修士的標誌,也是外圍丹房的執法者。
“就是他,林風!” 張哥指著林越,語氣裡滿是添油加醋的憤怒,“這小子不僅搶佔其他弟子的丹位,還私藏異獸,剛才甚至對我動手!嚴重違反了聯盟規矩!”
兩名銀甲執法者立刻上前,其中一人抽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反射的寒光讓丹房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外圍弟子林風,涉嫌私藏異獸、尋釁滋事,跟我們去執法堂接受調查!”
林越緩緩收了丹火,站起身來。他看著張哥得意的嘴臉,心中冷笑 —— 果然是搬來了救兵。但他沒有絲毫慌亂,只是平靜地看著執法者:“兩位執法師兄,可否容我辯解幾句?”
“有話到執法堂再說!” 另一名執法者不耐煩地說道,伸手就要去抓林越的胳膊。他的指尖剛觸碰到林越的衣袖,就被一股柔和卻堅定的靈力彈開,這才發現林越的修為竟然也是築基後期,而且靈力比他還要凝練。
執法者的臉色微微一變,語氣緩和了幾分:“你有什麼話,現在說。”
“第一,我並未搶佔丹位。” 林越指著牆角的破丹爐,“雜役弟子說這是最後一個空位,張哥卻突然改口,分明是故意刁難。第二,小黑是我的契約獸,並非私藏,聯盟規矩並未禁止弟子攜帶契約獸。第三,剛才是張哥先動手擲藥鏟,我只是自衛。”
“你胡說!” 張哥立刻反駁,“明明是你搶佔丹位在先,我只是教訓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