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小太監:氣運鑄就混元仙尊》第5章 走投無路,柳暗花明(2)

作者:胥嘉福·9個月前

祁天運趁機連滾帶爬,一手死死攥著那剛從狗糞裡撈出、粘膩惡臭的碎片,另一隻手撐著地面,用盡吃奶的力氣,再次撲向那黑黢黢的密道入口!這一次,他毫不猶豫,如同泥鰍入洞,瞬間鑽了進去!

“呼…呼…呼…”

祁天運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癱坐在一片黏滑潮溼的泥土上,劇烈地喘息著,如同破舊的風箱。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他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聲和擂鼓般的心跳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滾落,流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他也渾然不覺。

他顫抖著,緩緩攤開那隻沾滿穢物的右手。掌心,那枚染血的、非金非玉的殘破碎片,正靜靜地躺在汙穢之中,表面那些繁複古老的暗金色紋路,在絕對的黑暗裡,流淌著一層極其微弱、卻穩定而神秘的渾濁微光。這微光雖然黯淡,卻奇異地成為了這黑暗深淵中唯一的光源,勉強映照出他沾滿汙泥和穢物的手掌輪廓。

冰冷、堅硬、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源自亙古的沉重感。

它真的回來了!以如此荒誕、如此汙穢的方式,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裡!彷彿命運開了個巨大的、充滿惡意的玩笑。

“呵…呵呵…”祁天運看著掌心的碎片,喉嚨裡發出幾聲乾澀、嘶啞、帶著無盡疲憊和荒謬感的低笑,“跑?你跑得了嗎?狗都不要你…最後還是得跟著老子…” 他認命了。這玩意兒,甩不掉了。

他胡亂地在潮溼的泥地上蹭了蹭手上最噁心的穢物,也顧不上乾淨,小心翼翼地將碎片再次塞回褲襠裡最貼身、最隱蔽的位置——那裡似乎成了它唯一的歸宿。那冰涼的觸感緊貼著皮膚,帶來一種詭異的、令人心安的沉重感。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打量四周。藉著碎片那極其微弱的光芒,勉強能看出這是一條向下傾斜的、人工開鑿的甬道。甬道極其狹窄低矮,僅容一人彎腰勉強通行。四壁是粗糙開鑿的青石,佈滿溼滑的青苔和深色的水漬,散發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和年深日久的黴腐氣息。空氣汙濁而沉悶,帶著濃重的水汽。腳下是粘稠溼滑的淤泥,不知沉積了多少年。頭頂,不斷有冰冷的水珠滴落,“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死寂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這他媽的…是通向哪兒?陰曹地府嗎?”祁天運打了個寒顫,心頭剛升起的一絲慶幸又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但回頭路已斷,外面是死路一條。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媽的,拼了!老子倒要看看,這賊老天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深吸一口氣(儘管吸進去的都是渾濁的黴味),彎下腰,一手扶著冰冷溼滑的石壁,一手下意識地護著褲襠裡那“燙手”的寶貝,深一腳淺一腳地,試探著向甬道深處那無盡的黑暗摸索前行。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包裹著一切。只有褲襠裡那點微弱的渾濁光芒,勉強映照出腳下不足尺許的範圍。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粘滑淤泥上,發出“噗嘰噗嘰”的噁心聲響。冰冷的水珠不斷滴落在脖頸、頭頂,帶來一陣陣激靈。石壁上溼冷的苔蘚滑膩膩的,觸手一片冰涼粘溼。

寂靜是最大的折磨。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擂鼓般的心跳、踩踏淤泥的聲響和滴水的清音,再無其他。這死寂彷彿有重量,沉沉地壓在心頭,擠壓著理智的防線。未知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四肢百骸。祁天運只能拼命地回想在醉仙樓時偷聽到的、說書人講的那些俠客勇闖地宮的故事,給自己壯膽,儘管他知道那都是扯淡。

“媽的,說書佬嘴裡的大俠掉進這種地方,好歹還有夜明珠照明,有神兵利器傍身…老子呢?就靠褲襠裡這破玩意兒當燈籠…” 祁天運一邊艱難挪動,一邊低聲咒罵著,聲音在狹窄的甬道里產生空洞的迴響,反而更添幾分詭異。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疲憊和寒冷開始侵蝕他的身體和意志。就在他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幾乎要支撐不住時,前方的黑暗中,似乎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與碎片光芒截然不同的、帶著某種規律性閃爍的微光!

那光芒極其黯淡,呈淡藍色,如同夏夜微弱的螢火,斷斷續續,明滅不定。

“有光?!”祁天運精神猛地一振,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求生的本能驅使他加快了腳步,也顧不上腳下的溼滑,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點微光奮力挪去。

隨著靠近,那點微光漸漸清晰起來。它並非來自出口,而是鑲嵌在甬道前方石壁上的幾顆米粒大小、早已失去光澤的劣質“螢石”。它們按照某種簡單的圖案排列,形成了一個殘破的、幾乎失效的警示符文。符文線條早已模糊不清,只有幾處節點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如同風中的殘燭,明滅閃爍,發出那點可憐的淡藍微光。

“禁制?”祁天運心頭一緊,腳步瞬間停下。他雖不懂陣法,但在醉仙樓當小二時,也見過一些低階修士顯擺過類似的東西。眼前這玩意兒雖然殘破不堪,透著一股隨時會報廢的寒酸氣,但鬼知道觸發後會有什麼後果!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藉著碎片的光芒仔細打量。那符文殘破得不成樣子,線條多處斷裂,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幾處關鍵的節點上鑲嵌的螢石,更是大部分都碎裂脫落了,只剩下三兩顆還在苟延殘喘。

“這…這玩意兒還能有用嗎?”祁天運嚥了口唾沫,心中天人交戰。繞過去?甬道狹窄,兩側石壁溼滑,根本無處可繞。退回去?那是死路一條。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褲襠裡的碎片,似乎感應到了前方那微弱的靈力波動,竟然再次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溫熱感!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直覺——一種彷彿源自靈魂深處、對能量流動的模糊感應——清晰地指向了那殘破符文最薄弱、最不穩定的一個角落節點!

“信…信你一回!”祁天運一咬牙,把心一橫。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鬆脫的、雞蛋大小的碎石,掂量了一下,然後屏住呼吸,眯起眼睛,瞄準了直覺指引的那個點——符文斷裂處旁邊一塊搖搖欲墜的、佈滿裂紋的小螢石。

“走你!”他低喝一聲,手臂用力,將石塊狠狠擲出!

石塊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了那塊佈滿裂紋的小螢石上!

“啪!”

一聲輕響,劣質螢石應聲碎裂,化作一撮黯淡的粉末飄落。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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