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小太監:氣運鑄就混元仙尊》第63章 戰後休整,傷患滿營與毒患(2)

作者:胥嘉福·10個月前

趙莽最後一個退入洞中,用一塊巨石勉強堵住洞口,自己也終於支撐不住,背靠著石壁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肋下的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流出,將腳下的地面染紅。

“校尉!”李四驚呼著想要上前。

“別管我……先……先看看康大人和紫月姑娘……”趙莽揮揮手,聲音虛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岔洞內空間不大,勉強能容納幾人,光線昏暗,只有從洞口縫隙和頂部一些微小孔洞透入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汗味和泥土的氣息。

劫後餘生的慶幸迅速被沉重的現實所取代。所有人都癱坐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精疲力盡。

祁天運靠在洞壁上,感覺全身無處不痛,尤其是那條中毒的手臂,清靈草的微弱效果過去後,麻癢和陰寒感再次襲來,甚至因為剛才的奔跑和緊張而有所加劇。他撩開袖子,只見小臂處的皮膚已經徹底變成了青黑色,並且隱隱浮現出一些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灰線,正在緩慢地向手肘方向蔓延,看上去觸目驚心。

“媽的……這鬼東西……怎麼還帶長的……”祁天運聲音發顫,心裡冰涼一片。蕭遠記憶碎片裡關於“蝕魂蠱”的可怕描述不斷在他腦海中迴盪。

紫月不顧自己肩頭還在滲血的傷口,掙扎著爬到祁天運身邊,藉著微弱的光線檢視他的手臂,看到那蔓延的灰線,她的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公公……這……這可怎麼辦……”她聲音哽咽,充滿了無助和自責,恨自己不能替祁天運承受這份痛苦。

柳凝霜調息片刻,走了過來,再次檢查祁天運的手臂。她的指尖星輝閃爍,但每次試圖深入探查,都會被一股陰寒歹毒的力量反彈回來,甚至那灰線還會像活物般試圖纏繞她的星輝。她秀眉緊蹙,緩緩收回手,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不行。蠱毒已與你的經脈甚至部分骨髓糾纏在一起,並且……似乎在吸收清靈草的藥力,反而變得更加活躍了一些。我的星力屬性偏向淨化,但過於溫和,強行驅除,恐怕會適得其反,加速其爆發。”

連柳凝霜都束手無策!最後的希望似乎也破滅了。

祁天運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他想起了京城裡那些欺軟怕硬的太監同行,想起了醉仙樓香噴噴的燒雞,甚至想起了那個對他又打又罵但偶爾也會偷偷塞給他一個熱乎饅頭的暴躁老廚子……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在這鬼地方!

慕靈珊看著祁天運痛苦的樣子,小聲啜泣起來,她拿出水囊,想要喂祁天運喝水,卻被他無力地推開。

趙莽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又坐了回去,他看著祁天運手臂上那可怕的景象,虎目中含著一絲血絲和深深的無力感。他是沙場悍將,不怕刀劍加身,但面對這種詭異的邪術,卻感到英雄氣短。

親衛李四腿上的傷口也急需處理,他撕下布條緊緊扎住大腿上方,但鮮血還是不斷滲出,臉色越來越白,顯然失血過多。

整個團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傷員累累,彈盡糧絕(祁天運的箱子雖然還在,但裡面的東西對付這種局面基本沒用),最強的戰力趙莽和神秘的柳凝霜也狀態不佳,而核心人物祁天運更是身中奇毒,命懸一線。外面還有一條發狂的怪蟒堵門,就算能解決怪蟒,如何在這陌生的地下世界生存下去,找到出路,也是渺茫未知。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咳咳……”祁天運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了一絲黑色的血跡,蠱毒似乎開始影響他的內臟了。他眼神渙散,喃喃道:“……看來……老子這次……是真要交代了……可惜……還沒……還沒當上大太監……還沒……娶個漂亮媳婦……”

他的胡言亂語帶著一種瀕死的淒涼,讓紫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她緊緊握住祁天運另一隻尚且完好的手,泣不成聲:“公公……你不會死的……一定不會……”

柳凝霜沉默地看著這一切,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波動。她抬頭望向洞口縫隙透入的微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趙莽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拳頭頓時皮開肉綻,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低吼道:“一定有辦法!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既然能從鎮魔塔塌陷中活下來,就一定能找到解毒之法!”他的話更像是在給自己和眾人打氣。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慕靈珊懷裡、似乎也受了些驚嚇的嗅風小獸,忽然又動了動鼻子,朝著岔洞的深處“吱吱”叫了兩聲,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但不再是恐懼。

慕靈珊擦了擦眼淚,仔細感知了一下,不確定地說:“嗅風說……洞裡面……好像……有風?還有……一點點……很淡很淡的藥香味?和清靈草不一樣……”

有風?就意味著可能有別的出口!還有藥香?

這個訊息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趙莽精神一振:“李四,還能動嗎?跟我去看看!”他強撐著站起來,示意李四跟上。雖然希望渺茫,但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也絕不能放棄。

柳凝霜也站起身,指尖重新燃起星輝:“我與你們同去,以防不測。”她的狀態比趙莽稍好一些。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岔洞深處摸去。洞口處,只剩下祁天運、紫月和慕靈珊。

祁天運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會兒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會兒又像被扔進冰窟窿,冷熱交替,痛苦難當。紫月不停地用溼布擦拭他額頭的冷汗和嘴角的血跡,淚水滴落在他的臉上,冰涼冰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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