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小太監:氣運鑄就混元仙尊》第92章 魔城黑獄 初識魔王(1)

作者:胥嘉福·10個月前

翌日清晨,天色依舊陰沉。使團隊伍離開了那座令人不安的驛站,如同走向巨獸口中的獵物,緩緩朝著十里外的黑獄城行進。

越是靠近,那股籠罩全城的森然魔氣便越是濃郁凝實,彷彿化作了有形的重量,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空氣中瀰漫的硫磺與金屬鏽蝕味也越發刺鼻。前方那片開闊的荒原上,除了扭曲的枯樹和尖銳的石筍,看不到任何活物,死寂得可怕。

黑獄城那巨大的黑色輪廓在視野中不斷放大,細節也逐漸清晰。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那種蠻荒、粗獷、充滿了力量與壓迫感的建築風格。城牆並非垂直,而是帶著一種傾軋感的弧度,上面佈滿了刀劈斧鑿般的痕跡和乾涸的、不知是何物的深色汙漬。巨大的城門如同巨獸的利齒,此刻正轟然洞開,但門內並非光明,而是更深邃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暗。

城門之外,黑壓壓地列著一支隊伍。人數不多,約莫百人,但散發出的氣勢,卻比使團這邊歷經血戰的三百金吾衛還要凜冽數分!

這些人清一色身著玄黑色的制式鱗甲,甲冑樣式古樸而猙獰,關節處帶著尖刺,頭盔將整個面部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彷彿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他們手持的長戟並非凡鐵,戟刃上隱隱流動著暗紅色的符文光芒,散發著嗜血的氣息。僅僅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屍山血海中錘鍊出的鐵血煞氣撲面而來,讓人遍體生寒。這便是鎮南王麾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魘軍”!

而在黑魘軍之前,站著寥寥數人,顯然是迎接隊伍的核心。

為首一人,身量極高,近乎九尺,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座巍峨的鐵塔!他並未穿著全副盔甲,只著一身玄色繡金邊的蟠龍常服,但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威壓,卻比身後全副武裝的黑魘軍更加令人窒息!他面容看上去約莫四十許,相貌算得上英武,但眉宇間卻凝聚著一股化不開的陰沉與戾氣,鷹視狼顧,目光開闔間,彷彿有電光閃爍,不怒自威。僅僅是被他目光掃過,便讓人如同被冰冷的刀鋒刮過皮膚,心生寒意。他周身隱隱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晦澀而龐大,遠超祁天運所見過的任何修士(包括蘇宛兒、烏燭等人)!正是鎮南王——厲凌雲!

在厲凌雲身側稍後一步,站著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他年紀與祁天運相仿,面容繼承了其父的幾分英挺,但臉色卻透著一種縱慾過度的蒼白,眼袋深重。一雙眼睛狹長,眼白居多,看人時總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如同打量貨物般的淫邪與挑剔。他的目光,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緩緩駛近的公主鑾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極其不舒服的弧度,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不用說,這便是世子——厲因雄。

而站在厲凌雲另一側的,則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她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暗紫色流雲長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披帛,裙襬上用銀線繡著繁複而詭異的曼陀羅花紋。她的容貌極美,是一種帶著侵略性和毒性的美,膚光勝雪,唇色嫣紅,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彷彿蘊藏著無盡的媚意與算計。她並未像其兄那般直勾勾地盯著鑾駕,反而目光在使團隊伍中緩緩掃過,最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興趣和探究,落在了騎在馬上的祁天運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帶著鉤子,能輕易撩動人的心絃,又像是毒蛇的信子,在探測著獵物的虛實。她便是郡主——厲容容。

使團隊伍在距離城門百步之外停下。

祁天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因厲凌雲那恐怖威壓而泛起的驚悸,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瞬間切換成無可挑剔的、帶著謙卑與恭敬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厲凌雲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卻不失恭謹:

“奴婢內侍省監康福來,奉大玄皇帝陛下之命,護送明玉公主殿下,前來與鎮南王世子完婚!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身後,趙莽及一眾金吾衛也齊齊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展現出朝廷精銳的風範。

厲凌雲那如同萬年寒冰般的目光在祁天運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直窺靈魂深處,讓祁天運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隨即,他嘴角扯動,露出一抹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康監官一路辛苦。陛下厚恩,本王感激不盡。”他的話語看似客氣,但那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感激”之意,反而更像是一種例行公事的敷衍。

他的目光越過祁天運,投向那座華麗的鑾駕,聲音提高了幾分:“明玉公主殿下遠道而來,一路勞頓。本王已在府中備下宴席,為公主殿下接風洗塵。”

就在這時,鑾駕的門被宮女從內推開。

明玉公主的身影再次出現。她依舊穿著那身華麗的火紅色宮裝,頭戴赤金頭面,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耀眼。或許是臨近黑獄城,心中恐懼與不甘交織,她反而激起了骨子裡的驕縱,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武裝自己,維持她作為天家公主的最後一絲尊嚴與傲慢。

她扶著宮女的手,姿態倨傲地走下馬車,目光先是帶著嫌惡掃過周圍陰森的環境和那群煞氣騰騰的黑魘軍,最後落在了厲凌雲父子身上。

當她的目光與厲因雄那毫不掩飾的、充滿佔有慾和淫邪的目光對上時,她明顯瑟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但隨即又被強裝的鎮定與傲慢覆蓋。

“你就是鎮南王?”她揚起下巴,用她那特有的、帶著嬌蠻的清脆聲音問道,語氣算不上客氣。

厲凌雲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悅,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正是本王。公主殿下金枝玉葉,駕臨南疆,實乃我厲家之幸。”

“哼,”明玉公主輕哼一聲,目光又轉向厲因雄,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與厭惡,“那他……就是厲因雄?”

厲因雄被她這目光看得非但不惱,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在明玉公主窈窕的身段上掃視,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在下厲因雄,見過公主殿下。公主果然……天姿國色,名不虛傳。”

明玉公主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彷彿有無數只蟲子在爬,猛地扭過頭,不再看他,而是對厲凌雲道:“這地方……又黑又醜,悶死人了!趕緊進城吧!本宮累了!”

她這番驕橫無禮的言行,讓在場的黑魘軍士兵眼神更加冰冷,厲因雄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陰鷙。唯有厲容容,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些,彷彿在看一齣有趣的鬧劇。

祁天運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心裡把這小祖宗罵了無數遍,臉上卻只能堆著笑打圓場:“王爺恕罪,公主殿下年紀尚小,且一路舟車勞頓,難免有些……心直口快。還請王爺海涵。”

厲凌雲深深地看了明玉公主一眼,那目光深沉得讓人看不出喜怒,淡淡道:“無妨。公主殿下率真可愛。請入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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