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屏住呼吸,緊盯著前方那片破碎的空間。
大約十息後,裂縫開始緩緩收縮。那些黑色的蛛網逐漸收攏,七彩光芒也隨之黯淡。當裂縫收縮到只剩細線時——
“就是現在!”伊琳娜低吼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暗金色鎧甲上的符文瞬間點亮,她的速度暴增,身後甚至拖出了殘影!
周靈蝶幾乎同時動作。她反手將祁天運背在背上,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緊追伊琳娜而去。祁天運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象瘋狂倒退,他下意識抱緊了周靈蝶的脖頸——嗯,觸感很纖細,皮膚很涼,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呸!這時候想什麼呢!祁天運趕緊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陸雪兒和蘇宛兒是最後出發的。陸雪兒一手攬住蘇宛兒的腰,寒月劍在另一隻手中輕點地面,每一次點地,兩人就向前飄出三丈,姿態飄逸如仙,速度卻絲毫不慢。
一息時間,轉瞬即逝。
當五人全部衝過那片破碎區域時,身後的裂縫再次擴張,七彩光芒重新亮起,將通道映照得光怪陸離。
“呼……呼……”祁天運從周靈蝶背上跳下來,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媽呀……這比逛窯子還刺激……”
周靈蝶臉一紅,別過頭去。蘇宛兒則嗤笑一聲:“小弟弟,你還逛過窯子?”
“沒、沒去過!”祁天運趕緊擺手,“就是聽醉仙樓的客人說的……誒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爬起來,看向前方。透過那片破碎區域後,通道變得寬闊了許多,至少能容三人並行。
“停。”祁天運突然抬手,整個人僵在原地。
眾人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前方通道的拐角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教主說了,他們肯定往深處跑了。”
“媽的,這鬼地方真邪門,老子剛才明明走過這條路,怎麼又繞回來了?”
“別廢話,仔細搜!找到那個混沌靈根的小子,教主重重有賞!”
是三毒長老的手下!
祁天運打了個手勢,五人悄無聲息地退入旁邊一條岔道。這條岔道更窄,只能貓著腰前進,但總比和敵人正面撞上強。
岔道盡頭是一個小小的冰室,只有丈許見方,空無一物。五人擠進去,幾乎轉不開身。
“暫時安全。”伊琳娜用氣聲說,將戰斧輕輕放在地上,自己則側耳貼在冰壁上,傾聽外面的動靜。
祁天運靠在冰壁上,大口喘氣。他的胸口疼得厲害,伸手摸了摸,發現繃帶又被血浸溼了——之前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中崩開了。
“你流血了。”周靈蝶第一時間注意到,立刻靠過來。她從懷裡掏出乾淨的紗布和傷藥,動作熟練地解開祁天運的外衣,為他重新包紮。她的手指冰涼,但動作極其輕柔,生怕弄疼他。
祁天運低頭看著她。在幽藍的微光中,周靈蝶的側臉線條清晰而優美,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她的表情專注而認真,彷彿在對待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靈蝶……”他輕聲喚道。
周靈蝶手一頓,抬起眼看他。四目相對,她的耳根微微泛紅,但手上動作沒停:“別說話,省點力氣。”
包紮完畢,她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就這樣靠在他身邊,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住部分寒氣。祁天運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著血腥和藥草的味道,莫名地讓他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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