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睜開眼,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他:“公子放心,紫月會守好這個家。倒是你……西境兇險,一定要平安回來。”
“一定。”祁天運在她額頭親了親,“睡吧。”
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祁府上下就忙活開了。
紫月天沒亮就起來了,指揮著丫鬟婆子們開始收拾行裝。西境苦寒,得多備些厚實的衣裳;路途遙遠,乾糧藥品不能少;還要準備帳篷、炊具、防身的傢伙事兒……林林總總,光清單就列了三大張紙。
祁天運打著哈欠從房裡出來的時候,前院裡已經堆了好幾口大箱子。
“公子醒了?”紫月正在清點一箱皮毛大氅,見他出來,柔聲道,“早飯在廚房熱著,我讓小紅給您端來。”
祁天運擺擺手:“不急。你這……收拾得也太全乎了吧?咱們是去辦事,又不是搬家。”
紫月嗔道:“公子說的什麼話?西境那地方,聽說冬天能凍死人,夏天又有毒蟲瘴氣,不多準備些怎麼行?您看這箱,是周姑娘、陸姑娘、葉姑娘她們的冬衣;這箱是藥材;這箱是乾糧和肉脯;這箱……”
她一一介紹,事無鉅細。
祁天運聽得心裡暖暖的,嘴上卻說:“行行行,都聽你的。不過別裝太多,馬車拉不動。”
“知道,我已經精簡過了。”紫月說著,又拿起一張單子,“公子,這是兵器清單。您看還要添什麼?”
祁天運接過單子掃了一眼。刀劍弓弩樣樣俱全,還有專門破甲的三稜透甲錐、對付妖獸的捕獸網、防毒瘴的面罩……好傢伙,這是要開兵器鋪啊?
“夠了夠了。”他連忙說,“再多就該引起懷疑了。咱們明面上是去西境巡邊,不是去打仗。”
正說著,周靈蝶從西廂出來了。
她今天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藏青色勁裝,腰間束著牛皮腰帶,腳上蹬著鹿皮短靴,頭髮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背上揹著霜語劍,手裡還拎著個長條形的布包。
“周姑娘早。”紫月招呼道。
周靈蝶點點頭,走到祁天運面前,把手裡的布包遞給他:“公子,這個給你。”
“這是?”祁天運接過,入手沉甸甸的。
“開啟看看。”
祁天運解開布包,裡面是一把連鞘短刀。刀鞘是黑檀木的,刻著簡單的雲紋;刀柄纏著防滑的鯊魚皮,末端鑲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他握住刀柄,“鋥”一聲抽出短刀——
刀身狹長,約莫一尺二寸,通體幽藍,隱隱有寒氣流轉。刀鋒極薄,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這是……”祁天運驚訝地看向周靈蝶。
“我昨晚連夜打的。”周靈蝶淡淡道,“用的是北境帶回來的寒鐵,摻了點冰魄魔宮的碎冰。雖然算不上神兵利器,但足夠鋒利,而且自帶寒氣,砍人砍妖獸都順手。”
祁天運握著短刀,心裡那叫一個感動。這丫頭,平時悶不吭聲的,關鍵時刻這麼貼心!
“靈蝶,謝謝你!”他由衷地說。
周靈蝶臉上微微一紅,別過頭去:“公子喜歡就好。對了,刀鞘內側有個暗格,我放了三枚‘冰魄針’,危急時刻可以彈出來傷人。”
祁天運翻過刀鞘一看,果然有個不起眼的機括。他試了試,輕輕一按,“嗖”的一聲,一根細如牛毛的冰藍色鋼針激射而出,釘在三丈外的樹幹上,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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