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號在海面上漂了三天。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歸墟崩塌引發的海嘯餘波還沒平息，海面上到處都是漩渦亂流，連魚都不敢露頭。祁天運試了幾次，每次剛開出去沒多遠就被一股暗流給推回來，像是在說：此路不通，請繞道。
“這他孃的是留客呢還是送客呢？”祁天運站在船頭，望著前方那片跟開了鍋似的海面，直撓頭。
蘇宛兒慵懶地倚在船舷上，絳紫長裙在海風中飄動。她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元嬰期的修為，周身氣息收斂自如，但偶爾洩露的一絲威壓還是讓水兵們不敢靠近。
“小冤家，急什麼？”她輕笑，“反正寶鑑已經集齊，白無心也解決了，多待幾天又何妨？正好讓姐姐我好好‘檢查檢查’你新得的元嬰修為～”
她說“檢查”兩個字時，尾音拖得老長，眼神媚得能滴出水來。
祁天運還沒說話，左右兩邊同時傳來冷哼。
左邊是周靈蝶，她剛練完劍，一身冰藍勁裝被汗水浸溼，勾勒出纖細卻有力的腰身。她一邊擦拭霜語劍，一邊冷冷道：“公子傷勢初愈，不宜勞累。”
右邊是陸雪兒，白衣勝雪，寒月劍懸在腰間。她雖沒說話，但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擋住蘇宛兒看祁天運的視線。
蘇宛兒“噗嗤”笑了：“兩個小妹妹，這麼護食啊？姐姐又不會吃了他～”
“你會。”周靈蝶毫不客氣。
“而且吃得連骨頭都不剩。”陸雪兒罕見地補了一句。
祁天運頭大如鬥，趕緊轉移話題：“那啥，咱們的補給還夠幾天？”
墨璇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捧著賬本：“食物還能撐半個月，淡水……只剩七天了。如果七天內還離不開這片海域，咱們就得喝海水了。”
“海水不能喝，”葉靈兒從藥圃那邊探出頭，“會中毒的！我倒是能配些淡化海水的藥，但味道……可能有點怪。”
祁天運想起她那些“有點怪”的丹藥，打了個寒顫：“還是算了吧，我怕喝了直接昇天。”
正說著，紫月和方柔心端著午飯上來了。今天的午飯是海鮮大雜燴——紫月熬的魚湯，方柔心蒸的貝殼，葉靈兒貢獻了幾條醃海帶，墨璇還從儲藏室翻出些乾貨。
明玉公主也湊過來，手裡捧著個食盒：“本公主親自下廚做的……呃，烤魚。”
眾人看著那幾條焦黑如炭、還在冒煙的不明物體，沉默了。
祁天運硬著頭皮夾了一塊，咬了一口，表情瞬間扭曲——鹹，苦，焦，還有股詭異的酸味。
“怎麼樣？”明玉期待地問。
“好……好有特色！”祁天運含淚嚥下，“公主殿下真是……天賦異稟。”
明玉得意地昂起頭：“那是！本公主學什麼都快！”
眾女對視一眼，默契地沒碰那盤烤魚。
飯後，祁天運回艙休息。剛躺下，就聽見外面傳來爭吵聲。
是周靈蝶和陸雪兒。
“公子需要靜養，你天天拉他練劍，是何居心？”這是周靈蝶的聲音，冷得像冰。
“劍道修行，貴在堅持。公子剛突破元嬰，正需鞏固。”陸雪兒的聲音清冷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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