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煙島上養傷的第三天，祁天運已經快被伺候成祖宗了。
“公子，張嘴，啊——”紫月端著碗靈米粥，舀起一勺，吹涼了遞到他嘴邊。
祁天運有點不好意思：“我自己能喝……”
“不行，”周靈蝶正給他換胳膊上的藥，“柳仙子說了，你經脈受損嚴重，三天內不能亂動。”
她動作輕柔，但語氣不容置疑。今天她穿了件水藍束腰勁裝，頭髮用同色髮帶繫著，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多了些居家氣息。換藥時指尖難免碰到祁天運的皮膚，她自己耳根微紅，卻強裝鎮定。
“就是就是，”葉靈兒在另一邊搗藥，“祁大哥你不知道，你那天渾身是血的樣子嚇死人了！我這小心肝現在還撲通撲通跳呢！”
她今天穿了嫩黃短衫配翠綠長裙，頭髮紮成兩個小丸子，活像年畫裡的童女。手裡的藥杵搗得“咚咚”響，石臼裡不知名的草藥散發出古怪氣味——據說是她新研製的“經脈再生膏”，但聞起來像臭豆腐混了榴蓮。
陸雪兒默默遞過一杯靈茶，茶水溫熱正好。她依舊白衣如雪，只是袖口繡了朵小小的梅花——紫月前天晚上給她繡的，說是“女孩子總要有點裝飾”。陸雪兒當時沒說什麼，但這兩天一直穿著這件。
蘇宛兒靠在旁邊的岩石上，絳紫長裙已經換成了新的，領口開得比之前略低，露出一截白皙鎖骨。她正慢條斯理地修指甲，用的是一柄小巧的彎刀：“小冤家，下次再這麼拼命，姐姐可要生氣了。你那身子現在不光是你的，還是我們的——你要是垮了，我們找誰討債去？”
這話說得曖昧，眾女都看過來。蘇宛兒也不慌，嫵媚一笑：“看什麼看？我說錯了？他欠我一條命，欠紫月一輩子，欠靈蝶雪兒不知多少情，欠你們這些小丫頭片子各種承諾，這身子金貴著呢。”
祁天運聽得頭皮發麻，趕緊岔開話題：“墨璇呢？又在寫寫寫？”
“在分析資料，”方柔心輕聲接話。她今天穿了件素白襦裙，外罩淡青比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溫婉得像鄰家妹妹，“墨璇姐姐說，要把白無心的戰鬥資料記錄下來，以後對付他時用得上。”
正說著，墨璇捧著記錄本過來了。她今天還是深藍勁裝，但外面加了件灰色短披風，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顯然熬夜了。
“祁大哥，有發現。”墨璇推了推眼鏡，“我分析了避水珠的能量波動，發現它每隔六個時辰，就會指向東南方向。而且指向性越來越強。”
“東南？”祁天運皺眉，“那不是咱們來時的方向嗎？”
“不，是更深處。”柳凝霜的聲音傳來。她剛從打坐中醒來，月白長裙一塵不染，但臉色還有些蒼白——那天的周天星斗大陣消耗太大了。
她走到眾人中間，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幅星光地圖：“我用星象推演，發現歸墟的真正入口，其實在黑煙島東南五十里處的海底。咱們之前進的迷宮，只是外圍屏障。”
“所以還得下去？”明玉公主撅起嘴。她今天穿了身鵝黃宮裝，頭髮梳成靈蛇髻，插滿了珠釵——都是她自己要求的，說是“養傷也要美美的”。但在這荒島上，這身打扮怎麼看怎麼違和。
祁天運看看眾女，又看看自己還沒好利索的身子，一咬牙：“下！白無心雖然重傷，但保不齊什麼時候殺回來。咱們得趁他養傷的時候，把最後一塊碎片拿到手，把封印搞清楚。”
“可是公子你的傷……”紫月擔憂。
“沒事，”祁天運咧嘴，“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皮實。小時候在醉仙樓後廚，被熱油燙過，被菜刀砍過，被掌櫃的打過，不都活得好好的？”
他說得輕鬆，但眾女都聽出了話裡的辛酸。周靈蝶握劍的手緊了緊，陸雪兒垂下眼簾，蘇宛兒收起媚笑，葉靈兒眼睛紅了。
“那就走吧，”柳凝霜拍板，“我的靈力恢復了大半，可以護你們下去。”
半個時辰後，鎮海號航行到指定海域。
這片海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水特別深，藍得發黑。祁天運拿出避水珠，珠子裡的嬰兒虛影已經醒了，正興奮地拍著小手，指向海底。
“它好像知道要去哪兒。”祁天運嘀咕。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周靈蝶第一個躍入海中。
眾人紛紛跟上。避水珠展開一個巨大的藍色光罩，將所有人包裹在內，緩緩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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