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運最近過上了神仙日子——如果“神仙”指的是每天被九個風格迥異的姑娘圍著,從睜眼到閉眼都在雞飛狗跳中的話。
封賞宴已經過去七天。這七天裡,明玉公主以實際行動證明了什麼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剩下兩天在炸廚房”。
第一天,她信誓旦旦要跟紫月學煲湯。結果把紫月珍藏三年的老母雞燉成了一鍋黑炭,還理直氣壯:“本宮看火太大了,就加了點水,誰知道它焦得那麼快!”
第二天,她纏著周靈蝶學左手劍。周靈蝶倒是沒拒絕,但教了半柱香就受不了了——明玉公主左手握劍的姿勢像握筷子,一揮劍差點把自己左腳削掉。周靈蝶面無表情地收起劍:“公主,您還是去學點安全的吧。”比如繡花——當然這話她沒說。
第三天,她找陸雪兒請教“如何保持高冷氣質”。陸雪兒看了她半晌,清冷地吐出兩個字:“閉嘴。”明玉公主委屈地跑了。
第四天,她跟著蘇宛兒學媚術。蘇宛兒倒是傾囊相授,教她怎麼扭腰、怎麼拋媚眼、怎麼用氣聲說話。明玉公主學了半個時辰,對著銅鏡練習,結果扭到腰在床上躺了半天,媚眼拋得像眼睛抽筋,氣聲說話被祁天運誤會成“公主你嗓子啞了要不要喝點胖大海”。
第五天,她幫葉靈兒整理藥材,把“斷腸草”當成“金銀花”扔進了養生茶的罐子裡,差點讓來串門的蕭琰提前駕崩。
第六天,她跟著墨璇學情報分析,聽了半柱香就打哈欠:“這些數字啊圖表啊好無聊……本宮還是去練劍吧。”——然後繼續差點削到自己。
第七天早上,祁天運是被廚房傳來的爆炸聲驚醒的。
“又來了……”他痛苦地把被子蒙在頭上。
紫月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梳妝檯前挽髮髻,聞言溫柔一笑:“公主在嘗試做‘黃金炸糕’,說是江南新學的點心。”
“黃金炸糕需要用雷符點火嗎?”祁天運聽著外面“噼裡啪啦”的聲響,懷疑道。
“公主說……普通火不夠旺。”紫月抿嘴笑,插好那根歪梅花木簪,起身道,“公子再躺會兒,我去看看。”
祁天運哪還躺得住,爬起來隨便套了件青色常服,趿拉著鞋就往外走。
天機山這處莊園是蕭琰特批建的,佔地極大,亭臺樓閣,花園水榭,夠住百十號人。祁天運穿過抄手遊廊,還沒到廚房,就聽見明玉公主的尖叫和葉靈兒的大笑。
廚房門口已經圍了一群人。
周靈蝶抱著劍靠在門框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裡面——她今天換了身新做的藏青勁裝,右袖口被精心縫合成平整的收口,不再空蕩蕩地飄著,顯得利落許多。只是左手上還纏著繃帶,那是練劍磨出的水泡。
陸雪兒站在她旁邊,一身月白長裙纖塵不染,懷裡永遠抱著寒月劍,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無奈。
蘇宛兒穿著絳紫色繡金牡丹的廣袖長裙,正用絲帕掩著嘴笑,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隨著笑聲起伏,惹得路過的小道士趕緊低頭唸經。
葉靈兒笑得最大聲,差點在地上打滾——她今天穿了身嫩黃色裙子,像只小黃鸝,腰間的藥囊叮噹作響。
墨璇推了推眼鏡,冷靜記錄:“辰時一刻,廚房發生小型爆炸,威力約等於煉氣期火球術,無人傷亡,但損毀鐵鍋一口、瓷碗五個、窗紙三張。建議公主改用煉丹爐烹飪,容器更耐高溫。”
方柔心怯怯地站在人群最後,小聲說:“要不……我去幫公主收拾一下?”
這時,廚房裡濃煙滾滾中鑽出個人來。
明玉公主頂著一頭亂髮,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鵝黃色的騎射服上沾滿了麵粉和油漬。她手裡端著個盤子,盤子裡是幾塊焦黑的不明物體,依稀能看出原來可能是圓形的。
“成、成功了!”明玉公主眼睛亮晶晶的,舉著盤子跑到祁天運面前,“小罐子你快嚐嚐!本宮親手做的黃金炸糕!”
祁天運看著那幾塊冒著黑煙、散發著焦糊味和某種奇怪甜味的“炸糕”,喉結滾動:“公主……這糕它……還活著嗎?”
“當然活著!剛出鍋的!”明玉公主夾起一塊就往祁天運嘴裡塞,“快嚐嚐!”
祁天運後退半步,乾笑:“我、我還沒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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