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公,您說什麼?”歐陽清漪連忙問道。
“此子!此子體內煞氣與元髓珠地脈之氣完美融合,竟在眉心祖竅孕育出一點‘本命星煞’之印!”歐陽鎮海聲音洪亮,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此乃古籍中記載的‘地煞天罡融星竅’!萬中無一的體質異變!這星煞之力,精純凝練,至剛至陽,又蘊含一絲破滅煞意,對陰邪、寒毒、乃至精神侵蝕有天然的剋制!其鋒銳穿透之力,更遠勝尋常劍氣!噴嚏激發?不過是其力量宣洩的本能途徑之一!妙!妙啊!”
他猛地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擔架上的蕭凡,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此子非但不是禍患,反而是我劍閣…不,是天下正道的一大福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邪魔外道的震懾!那萬劍冢的凶煞,若遇此星煞,必如冰雪遇驕陽!”
歐陽鎮海在劍閣輩分極高,雖不掌實權,但德高望重,精研古籍,他的話,分量極重!他這番解釋,如同驚雷,徹底洗刷了蕭凡“身懷凶煞”的汙名,更將其拔高到了“正道福星”的地位!
“七叔公所言極是!”歐陽清漪立刻介面,語氣斬釘截鐵,“蕭凡吞噬凶煞救人在先,體質異變在後,此乃天意!更是我劍閣之幸!何來罪過?當厚待之!”
“不錯!蕭兄弟於劍閣有大功!”歐陽倩立刻大聲附和,還故意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歐陽鏡。
“厚待功臣!天經地義!”一些原本中立或動搖的長老執事,在見識了那驚世駭俗的“噴嚏星芒”和七叔公的定論後,紛紛出言支援。風向瞬間逆轉!
歐陽鏡端坐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萬萬沒想到,本想借勢壓人,徹底廢掉蕭凡這個變數,卻反而讓他當眾顯聖,贏得了七叔公的背書和眾多中立派的支援!更坐實了“正道福星”的名頭!此刻再強行發難,不僅師出無名,更會徹底失了人心!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一臉無辜(實則心中暗爽)的蕭凡,又深深看了一眼護在他身前、眼神清冷而堅定的小敏,最終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既然七叔公金口玉言,此子體質異變,於正道有益,那先前種種,便…既往不咎。” 他刻意忽略了蕭凡的功勞,只提“有益”,“定坤劍乃先祖遺澤,事關重大,暫存於‘藏鋒閣’,由長老會共同看管,待家主出關再行定奪。至於蕭凡…既是小敏帶回的客人,又有傷在身,便暫居百草堂,由清漪長老照料,無令不得擅離。”
輕飄飄幾句話,看似讓步,實則將定坤劍的保管權從“小敏保管”變成了“長老會(實則是他)看管”,並將蕭凡變相軟禁在百草堂,限制其行動。
“大長老英明!”親近長老立刻附和。
小敏秀眉微蹙,剛要開口爭辯,卻被蕭凡悄悄拉住了袖子。蕭凡對她眨了眨眼(眼中星芒流轉),示意她暫時忍耐。
風波暫時平息。
百草堂靜室內,氣氛緩和了許多。忠叔在歐陽清漪不惜代價的救治下,終於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依舊昏迷不醒,需要長期調養。
蕭凡被安置在另一間靜室,雖然被變相軟禁,但環境清幽。他盤膝坐在玉床上,好奇地內視著體內。那幾縷暗金氣流變得更加凝練,如同液態的星辰在堅韌寬闊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最終匯聚於眉心那點微小的星芒印記。鼻竅處的漩渦如同兩個微型星雲,自發吞吐著天地間的能量,效率遠超從前。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歐陽小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藥香中帶著清冽的蓮花氣息(正是用金蓮露調配的)。
“感覺如何?”她將藥碗放在一旁,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仔細聽,似乎少了幾分疏離。
“好多了!鼻子也不怎麼癢了,就是…”蕭凡揉了揉眉心,一臉新奇,“就是感覺這裡多了個小太陽,暖洋洋的,看東西都清楚了不少!” 他指的是星芒印記帶來的感知提升。
小敏看著他眉心的星芒,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她拿起藥碗,用玉勺輕輕攪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精緻的側臉。
“把藥喝了。”她舀起一勺,竟自然而然地遞到了蕭凡嘴邊。動作有些生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蕭凡愣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玉勺和那雙清亮的眼睛,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萬劍冢中她決絕的誓言彷彿又在耳邊迴響。他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張口。
溫熱的藥液帶著清苦和蓮香滑入喉嚨,藥力迅速化開,滋養著他剛剛重塑的經脈。兩人都沒說話,只有藥勺輕碰碗沿的細微聲響。靜室內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帶著藥香的暖意。
與此同時,劍閣深處一間密室內。
“廢物!一群廢物!”歐陽鏡臉色鐵青,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一個噴嚏!一個噴嚏就讓他翻了盤!七叔那個老糊塗!還有歐陽倩那個吃裡扒外的賤人!”
陰影中,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緩緩浮現,聲音沙啞:“主人息怒。那蕭凡體質異變,星煞之力確實棘手。但…並非無解。”
“說!”歐陽鏡眼神陰鷙。
“其一,他根基尚淺,星煞之力雖強,但總量有限,且需噴嚏引導,難以持久。其二,他體內融合之力看似穩固,但若受極致陰寒或至邪怨念衝擊,仍有失衡之危。其三…”黑袍人頓了頓,“他重情。歐陽小敏和那個老僕忠叔,就是他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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