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流與灼人的熱浪如同兩條狂暴的惡龍,撕扯著慕容雪與王焱的身體,將他們狠狠摜在一片光怪陸離、法則扭曲的大地上。
“咳…呸!”王焱吐出嘴裡的冰碴混合著硫磺味的塵土,晃著嗡嗡作響的腦袋爬起來。眼前景象讓他這見慣了西漠風沙的漢子也倒吸一口涼氣。
左邊,是“永寂冰淵”
目光所及,盡是萬年不化的幽藍玄冰!高達百丈的冰峰如同猙獰的巨獸獠牙直刺昏暗的天空,冰壁上凝結著無數鋒利如刀的冰稜,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氣。空氣中沒有風,只有粘稠如實質的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無數冰針,刺痛肺腑。腳下是光滑如鏡的堅冰,堅硬逾鐵,寒氣透過靴底直鑽骨髓。
右邊,“是熔核煉獄”
沸騰的岩漿如同暗紅色的血液,在巨大的溝壑中咆哮奔流,掀起灼人的熱浪。空氣被高溫扭曲,視線一片模糊。嶙峋的黑色火山岩上流淌著熔融的金色紋路,不時有巨大的氣泡從岩漿河底鼓起、爆裂,噴濺出致命的火雨。刺鼻的硫磺味充斥鼻腔,彷彿置身於巨大的熔爐核心。
而兩人此刻所處的位置,正是冰與火狂暴能量瘋狂對沖、相互湮滅的交界地帶,淬鍊迴廊,這是一片寬不過百丈、長不見盡頭的狹長區域。地面是碎裂的、半融化的黑色岩石,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又在高溫下迅速汽化,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充斥著狂暴的冰屬性和火屬效能量亂流,它們互相碰撞、湮滅,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無數由純粹元素凝結而成的奇異晶簇(冰藍色的“冰魄晶”、赤紅色的“炎陽晶”)如同荊棘般從地面、巖壁刺出,散發著誘人卻又極度危險的能量波動。
“他奶奶的!這鬼地方!”王焱抹了把臉,眉毛和胡茬上都結了一層白霜,但體內流淌的狂戰士之血卻在如此極端的環境下熊熊燃燒起來!他深吸一口灼熱刺鼻的空氣,非但沒有不適,反而發出一聲暢快的低吼,雙拳一握,體表騰起一層暗紅色的烈焰,將侵襲的寒氣逼退,灼熱的氣浪讓他周圍的冰霜迅速融化。“夠勁!比西漠的太陽還夠勁!”
他目光灼灼地掃視著這片狂暴的“淬鍊迴廊”,尤其在那些赤紅如血的“炎陽晶”上停留,眼中充滿了貪婪:“好東西!這火晶裡的能量,夠老子淬鍊十遍金身了!” 說著,他邁開大步,就朝著最近的一簇炎陽晶走去,完全無視了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和腳下不穩的地面。
“站住!”
一道冰冷如北境寒風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鋒銳。
慕容雪不知何時已無聲地站起。她周身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琉璃色冰霜護罩,將狂暴的冰火亂流隔絕在外。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在這極端的混亂中顯得格格不入的清冷。她琉璃般的眸子沒有看王焱,而是死死盯著迴廊深處,那冰火能量對撞最劇烈、晶簇生長最密集的區域。那裡,幾道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冰魄魂晶和炎龍精血的氣息若隱若現!
“此地能量狂暴無序,亂動必引亂流反噬。”慕容雪的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目標在前方核心區。莫要在此浪費精力,徒增變數。” 她說完,懷抱琉璃古劍,身形如同一片輕盈的雪花,沿著迴廊邊緣,以一種極其精妙的身法避開狂暴的能量節點,向著核心區飄去。對沿途那些價值不菲的冰魄晶,她看都沒看一眼。
“浪費?變數?”王焱嗤笑一聲,對慕容雪的“謹慎”嗤之以鼻,“富貴險中求!老子在西漠刀口舔血的時候,你這大小姐還在玩冰雕呢!” 他根本不理慕容雪的警告,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散發著誘人熱力的炎陽晶。他低吼一聲,右拳包裹著熊熊烈焰,帶著開碑裂石之勢,狠狠砸向那簇晶體的根部!
轟!
拳頭與晶簇接觸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簇炎陽晶並非死物!它彷彿被激怒的蜂巢,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股狂暴無比、帶著毀滅氣息的炎能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同時,晶簇周圍的能量平衡被瞬間打破,引動了附近數道潛伏的冰火亂流,如同被驚醒的毒蛇,從不同角度朝著王焱噬咬而來!
“小心!” 慕容雪雖然不滿王焱的魯莽,但也不可能坐視同伴被能量吞噬。她反應快如閃電,琉璃劍瞬間出鞘!一道凝練的冰藍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王焱身側一道襲來的冰寒亂流核心,將其瞬間凍結、碎裂!
但另一道熾熱的火屬亂流和那道炎陽晶爆發的衝擊波,已近在咫尺!
“吼!” 王焱也非庸手,雖驚不亂!他狂吼一聲,雙拳交叉護在胸前,體表烈焰暴漲,硬生生抗住了炎能衝擊!轟!他被震得連退數步,雙臂焦黑,氣血翻騰,但眼中兇光更盛!然而那道熾熱的火屬亂流卻刁鑽地繞過了他的正面防禦,直襲他肋下!
千鈞一髮!
慕容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王焱側前方!她並未直接抵擋那道火流(屬性相剋),而是琉璃劍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劍尖點在地面一塊散發著微弱寒氣的黑色岩石上!
“凝!”
那塊岩石瞬間被極致的冰寒覆蓋,體積暴漲數倍,化作一面厚實的冰盾,堪堪擋在王焱肋下!
嗤——!
熾熱的火流狠狠撞在冰盾上!冰火劇烈湮滅,發出刺耳的聲響,冰盾迅速融化變薄,但終究是擋下了這致命一擊!冰盾破碎的瞬間,慕容雪已拉著王焱的胳膊,借力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爆炸的核心區域。
“哼!多管閒事!”王焱站穩身形,甩開慕容雪的手,看著自己焦黑的雙臂和差點中招的狼狽,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嘴上依舊強硬,“老子自己能應付!”
慕容雪收劍入鞘,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琉璃眸子裡沒有半分情緒,只吐出兩個字:“累贅。” 說完,不再理會他,轉身繼續朝著核心區前進,速度更快,顯然不想再被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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