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雖退,但其留下的威脅與迷霧,卻比山巔的夜風更加刺骨。蕭凡與歐陽小敏回到蘇家別院,將方才對峙的細節與慕容嫣透露的資訊盡數告知。
“同門師姐…覬覦鑰匙…妄想顛覆十絕…”雲涯子聽完,嗤笑一聲,渾濁的眼中卻並無太多意外,只有一絲淡淡的嘲諷與疲憊,“這孽徒,執念已深,入魔已久了。”
他看向蕭凡,難得正經了幾分:“她有一點沒說錯,老夫當年,確實更看重你爹。不是因為偏心,而是因為凌霄那小子,心中有道,有蒼生,而慕容嫣…她心中只有她自己和她那扭曲的野心。力量於她,只是實現野心的工具,而非守護之刃。”
“至於鑰匙…”雲涯子嘆了口氣,“萬應元體是鑰匙,星核碎片也是鑰匙,甚至…這十絕節點本身,又何嘗不是一種鑰匙?關鍵在於持鑰者之心。她想用來開啟門戶,引狼入室,而我們,則需將其牢牢鎖死,甚至…徹底焊死那扇門!”
“師祖,金陵節點如今陰陽失衡,暖玉被盜,玄冥教雖暫退,但慕容嫣絕不會罷休,我們該如何應對?”蕭凡問出了最緊迫的問題。
雲涯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啪響聲:“還能如何?自然是先把窟窿堵上!真等那幫冰疙瘩或者慕容嫣再弄出什麼么蛾子,就來不及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小火妞傷沒好利索,傻大個腦子不夠用,小芊芊負責賣萌,就你倆吧!”他指著蕭凡和歐陽小敏,“跟我走一趟節點核心。也是時候,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十絕鎖’了。”
節點核心?眾人皆是一驚。這等關乎一地甚至一界氣運的核心之地,定然隱秘無比。
雲涯子卻渾不在意,對蘇家主道:“小蘇啊,準備點好酒好菜,等老夫回來宵夜。”說完,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捲起蕭凡和歐陽小敏。
三人身影瞬間自房中消失,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覷的眾人和王焱那句“我腦子怎麼就不夠用了?”的嘟囔。
下一刻,蕭凡和歐陽小敏只覺眼前一花,周遭景物已徹底改變!不再是蘇家精緻的庭院,而是一條深邃向下、看不到盡頭的古老石階!石階兩側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複雜無比的古老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匯聚成一股龐大而壓抑的能量場,讓人喘不過氣。
這裡…竟然就在金陵城地底極深處!
“別東張西望,跟緊了。”雲涯子在前方揹著手,晃晃悠悠地走著,如履平地,“這地方,沒老夫帶著,就算慕容嫣把金陵城翻過來也找不到入口。”
越往下走,那股能量場越發龐大。蕭凡體內的萬應元體受到了強烈的刺激,開始劇烈反應,但他強行運轉雲涯子所授的“悶”字訣和星核碎片的力量,艱難地抵抗著、適應著。歐陽小敏則緊握定坤劍,大地守護劍意自然流轉,幫她抵禦著這股壓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空間的中心,並非什麼祭壇或法器,而是一片扭曲的、不斷震盪的、如同水波般的光幕!光幕之上,無數玄奧的星辰符文生滅不定,時而璀璨,時而黯淡。而在光幕周圍,懸浮著九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石碑,石碑上同樣刻滿符文,與中心光幕遙相呼應,構成一個無比繁複的陣法。
但此刻,這陣法顯然出了問題。中心光幕波動劇烈,邊緣處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黑色裂縫,絲絲縷縷陰寒邪異的氣息正從裂縫中不斷滲出!而那九塊石碑中,對應“陽”位的一塊,光芒明顯比其他石碑黯淡許多,其上符文流轉也顯得滯澀。
“看到了吧?”雲涯子指著那道光幕和裂縫,“這就是金陵節點的‘星隕鎖’本體。那九塊石碑是副鑰,對應金陵九處地氣樞紐。被偷走的地火暖玉,就是滋養那塊陽位石碑的關鍵鎮物之一。暖玉缺失,陽碑衰弱,陰陽失衡,這鎖自然就鬆動了,所以玄冥教的寒氣才能那麼快滲透進來搞事。”
他看著那絲絲滲出的邪氣,撇撇嘴:“幸好發現得早,只是滲了點‘冷氣’進來,要是等裂縫再大點,跑過來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就真熱鬧了。”
蕭凡和歐陽小敏震撼地看著眼前這宏大的景象,這才明白“十絕節點”意味著什麼。這簡直是維繫世界屏障的命脈所在!
“師祖,現在該如何修補?”蕭凡感到肩頭沉甸甸的責任。
“簡單。”雲涯子說得輕描淡寫,“第一,把漏氣的地方堵上。第二,給那塊沒吃飽飯的陽碑加點料。”
他先是走到那中心光幕前,看著那幾道細微的裂縫,伸出那雙油乎乎的手,凌空虛按。不見任何華麗的光芒,只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源自天地本初的渾厚力量緩緩注入裂縫之中。那狂暴震盪的光幕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溫柔撫平般,漸漸穩定下來,那幾道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消失!
舉手投足間,修補天裂!這就是天下第一的實力!
做完這一切,雲涯子面不紅氣不喘,又溜達到那塊光芒黯淡的陽位石碑前,摸著下巴:“嗯…地火暖玉一時半會兒找不回來,得找個臨時替代品…”
他目光掃過蕭凡和歐陽小敏,最後定格在歐陽小敏的定坤劍上:“嘖,大地守護之力,厚重是厚重,但偏‘土’性,溫養效果差了點…”他又看向蕭凡,眼睛一亮:“有了!小鼻涕娃,過來!”
蕭凡不明所以地走過去。
雲涯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在他掌心輕輕一劃!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那血珠之中,竟隱隱閃爍著微弱的星輝和歸墟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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