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廟冰窟內的邪氛隨著冰嬤嬤的元神被自家邪器反噬而暫時平息,但那冰臺上嬰孩的狀況卻令人揪心。他不再吸收寒慍能量,但小小的身體依舊冰涼刺骨,那雙慘白的眼睛空洞地望著上方,不哭不鬧,彷彿一個精緻的冰雕。
“寶寶…寶寶你怎麼樣?”蘇芊芊最先撲到冰臺邊,想伸手去摸,又被那寒氣凍得縮回手,急得眼圈都紅了,“蕭凡哥哥,小敏姐,快救救他啊!”
蕭凡上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絲溫和的歸墟之力,試圖驅散孩子體內的寒氣。然而,那寒氣彷彿已與孩子的生機糾纏在一起,強行驅散恐會傷及根本。歐陽小敏也嘗試以定坤劍的溫厚大地之力滋養,效果亦不明顯。
“好陰毒的邪術!”蕭凡臉色難看,“這寒氣已侵染了他的根基。”
就在這時,雲涯子的聲音懶洋洋地從洞口傳來:“讓開讓開,讓老夫瞧瞧是哪個倒黴娃子又中招了?”
只見他老人家不知何時又溜達過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包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吃得正香。他看到冰臺上那孩子,“嘖”了一聲:“玄冥教的‘冰魄魂種’?這幫殺千刀的,真是越來越下作了!”
“冰魄魂種?師祖,這是什麼?”蕭凡急忙問。
“就是一種惡毒的奪舍胚子。”雲涯子剝著栗子,語氣帶著厭惡,“找那些八字純陰、魂魄純淨的初生嬰孩,以極寒邪力和負面情緒能量慢慢侵蝕其肉身與魂魄,將其改造成一個適合那些古老冰疙瘩殘魂降臨的‘容器’。一旦成功,孩子的原本魂魄會被徹底吞噬,身體則被一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爬出來的老鬼佔據。”
眾人聞言,皆感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這比直接殺人還要殘忍惡毒百倍!
“那…那還有救嗎?”蘇芊芊帶著哭腔問。
“有點麻煩。”雲涯子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冰魄魂種已成,就像種子已經發芽,硬拔會傷根。得用更溫和的、同源卻相剋的力量,慢慢‘化’掉它。”
他目光在蕭凡和歐陽小敏身上掃了掃,最後定格在蕭凡身上:“小鼻涕娃,又到你表現的時候了。你的萬應元體,不是能‘中和’異種能量嗎?試試用你那噴嚏…呃,用你控制後的那股‘中和’之力,一點點地去化解那魂種寒氣。記住,要慢,要柔,像…像融雪一樣。”
蕭凡看著那脆弱的小生命,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他盤膝坐在冰臺旁,閉目凝神,努力回憶著之前與歐陽小敏配合時那種“悶噴”的感覺,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體內那絲融合了歸墟、星輝與守護之力的奇異能量,透過指尖,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渡入嬰孩體內。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蕭凡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那嬰孩身體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彷彿貓叫般的呻吟,周身的寒氣似乎真的減弱了一絲。
有效!
歐陽小敏靜靜守在旁邊,定坤劍插在一旁,玄黃光澤微微散發,穩定著周圍的地脈氣息,為蕭凡護法。王焱則負責警戒四周。蘇芊芊緊張地攥著衣角,大氣都不敢出。
雲涯子在一旁優哉遊哉地吃著栗子,偶爾瞥一眼蕭凡的操作,微微點頭。
就在治療進行到一半,那嬰孩臉上的冰霜漸漸褪去,眼白也開始恢復一絲黑意時,異變突生!
那嬰孩的心口處,一點極其幽暗、卻無比純粹的藍光突然亮起!一股遠超冰嬤嬤的、冰冷、古老、充滿怨毒與貪婪的意志,猛地從中爆發出來,順著蕭凡渡入的能量,反向衝向他識海!
“小心!是魂種內藏的護法殘念!”雲涯子喝道,但並未出手,似乎想看看蕭凡如何應對。
蕭凡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的邪念如同鋼針般刺入腦海,眼前瞬間幻象叢生!無盡的冰川、哀嚎的魂魄、一雙巨大冰冷的藍色眼睛…
他悶哼一聲,身體搖晃,渡入的能量瞬間紊亂!
“定心!那是假的!你的地盤你做主!”雲涯子的聲音如同洪鐘,在他耳邊炸響。
歐陽小敏也瞬間握住定坤劍,劍意蓄勢待發,卻強忍著沒有干涉,她知道這是對蕭凡的考驗。
蕭凡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想起老仵作教的“觀屍定心”,想起父親和師公的期望,一股不屈的意志自心底湧起!
“滾出去!”他在識海中怒吼,萬應元體那排斥一切異種能量的本能被激發到極致!那侵入的冰冷邪念彷彿碰到了燒紅的烙鐵,發出無聲的尖叫,瞬間被逼退、消融!
與此同時,他渡入嬰孩體內的那股“中和”之力,也彷彿受到了刺激,變得活躍起來,加速了對魂種寒氣的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