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之上,形勢急轉直下!
血色陣法爆發出滔天血光,怨魂尖嘯刺耳欲聾,九根鎖鏈如同復甦的巨蟒,死死絞殺著中央的“冰月”——或者說,那個偽裝成受害者的玄冥教同黨!她臉上再無半分柔弱,只有計謀得逞的冰冷與殘忍,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看著陷入包圍的蕭凡等人。
“小雜種,沒想到吧?為了引你出來,我們可是煞費苦心!”寒煞尊者懸浮在半空,周身寒氣森森,封鎖了所有退路,他身後數名玄冥教高手也紛紛釋放出強大的氣息,皆是長老級別,“這‘九幽鎖魂祭壇’,本是為徹底煉化那縷不聽話的冰凰殘魂所設,如今正好用你和你的同伴精血,助我等完成這最後一步,凝練‘玄冥冰煞’!”
他口中的“冰凰殘魂”,顯然指的是被鎖鏈束縛的那女子體內那稀薄而陳舊的冰凰血脈。玄冥教竟是想用同源的精純血脈(蕭凡)作為催化劑,徹底汙染煉化這縷殘魂,成就某種邪功!
“卑鄙!”歐陽小敏怒斥一聲,青鋼長劍嗡鳴,守護劍意勃發,將席捲而來的怨魂尖嘯抵擋在外。
焰靈姬周身幽紫火焰暴漲,化作一道火環護住眾人,冷笑道:“老冰塊,算計得倒挺美!就憑你們這幾塊料,也想留下我們?”
蘇芊芊嚇得小臉煞白,但依舊緊緊握著歐陽小敏的衣袖,淨世琉璃體散發出的純淨白光,勉強驅散著靠近的汙穢氣息。江淼魂體閃爍,算盤都差點拿不穩,還在本能地計算著敵我戰力對比和逃生機率,結果得出的數字讓他絕望。忠叔低吼一聲,土黃色光芒如同實質,擋在最前,準備拼死一戰。
蕭凡心中又驚又怒,更多的是自責。若非自己因那絲血脈共鳴而衝動,也不會將大家帶入如此絕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硬拼肯定不行,對方有備而來,實力佔優,更有這詭異的祭壇陣法相助。
唯一的生機,或許就在這祭壇本身!這陣法雖邪惡,但能量核心依舊是那九根金屬柱和鎖鏈,以及地面的血色陣紋!若能干擾甚至破壞其核心……
“凡兒!別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璃尊那熟悉又暴躁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一群上不了檯面的雜魚,也敢動老孃的人?!”
聲音未落,異變陡生!
只見蕭凡懷中的萬年冰心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凍結時空的冰藍色光柱,無視了空間距離,猛地從蕭凡胸口射出,並非攻向寒煞尊者,而是直接轟擊在祭壇中央那血色陣法的核心—— “冰月”身前那片流動著暗紅液體的陣眼處!
“咔嚓——轟!!!”
如同玻璃破碎的巨響傳來!那堅不可摧、散發著滔天怨氣的血色陣眼,在被冰藍光柱擊中的瞬間,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寸寸碎裂、消融!連帶著其中流動的暗紅液體也瞬間被蒸發淨化!
陣法核心被毀,整個“九幽鎖魂祭壇”劇烈地震動起來!血光迅速黯淡,怨魂尖嘯變成了淒厲的哀嚎而後消散,那九根纏繞在“冰月”身上的鎖鏈也失去了光澤,變得如同凡鐵!
“不!這不可能!是誰?!”寒煞尊者臉色劇變,驚駭欲絕地看向那道冰藍光柱的源頭,卻只看到蕭凡胸前那逐漸收斂的光芒。
“冰月”更是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尖叫,她身上的偽裝在陣法反噬和冰凰本源之力的衝擊下徹底崩潰,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一個面容妖異、眼神怨毒、周身散發著濃郁玄冥寒氣的女子,哪還有半分冰凰血脈的純淨?那額心的印記,也不過是某種高明的偽裝法術!
“是那個沉睡的冰凰!她竟然甦醒了?!還能隔著如此距離出手?!”假冰月(真玄冥教妖女)失聲尖叫,聲音充滿了恐懼。
璃尊雖未親身降臨,但藉助萬年冰心與蕭凡的血脈聯絡,隔空一擊,便瞬間破除了這經營不知多少年的邪惡祭壇!其實力之恐怖,可見一斑!
“小姨!”蕭凡又驚又喜。
“別廢話!趁現在!”璃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霸氣,“陣法已破,那九根‘鎮魂柱’和鎖鏈是無主之物了!用你的混元一氣包裹冰凰之力,給老孃把它們收了!這可是煉製冰系法寶的上好材料,別浪費!”
蕭凡聞言,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事?他立刻依言而行,全力運轉混元一氣,混合著冰凰之力,化作一張混沌色帶著冰藍星輝的大網,猛地罩向那九根失去能量支撐、正緩緩傾倒的黑色金屬柱和其上纏繞的鎖鏈!
混元一氣包容萬物,冰凰之力同源吸引,那九根“鎮魂柱”和鎖鏈竟真的毫無抗拒之力,被大網一兜,迅速縮小,化作九道烏光連同無數細碎鎖鏈,被蕭凡收入了璃尊不知何時塞給他的一個特製儲物戒指中!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璃尊隔空出手,到蕭凡收走鎮魂柱,不過兩三息功夫!
寒煞尊者和玄冥教眾人這才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寒煞尊者氣急敗壞地怒吼,雙手結印,磅礴的玄冥寒氣化作一隻巨大的冰晶鬼爪,遮天蔽日般抓向蕭凡!其他玄冥教高手也紛紛出手,各種冰系法術、毒煞之氣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