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玄冥教長老的“冰雕殘骸”,璃尊那挑剔的目光再次掃過煥然一新但依舊有些“控制力稀爛”的小隊成員,最終落在了蕭凡身上。
“凡兒,你血脈初醒,力量雖增,但根基未穩,玉骨未成,對力量的掌控更是粗陋不堪!”璃尊的語氣依舊毫不客氣,“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幫你把這身鬆散骨頭緊緊!”
說罷,也不等蕭凡回應,璃尊袖袍一卷,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便裹挾著蕭凡,化作一道冰藍流光,瞬間消失在冰殿深處。留下歐陽小敏等人面面相覷。
“前……前輩帶蕭凡哥哥去哪了?”蘇芊芊擔憂地問。
焰靈姬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絲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咂舌道:“還能去哪,肯定是給她的寶貝外甥開小灶去了唄。嘖嘖,有個厲害的小姨就是不一樣。”
歐陽小敏默默感知了一下,輕聲道:“方向是寒脈核心,能量濃度極高,應是福地。”
忠叔則已經開始盤膝坐下,繼續煉化體內那滴冰凰精血的殘餘力量。江淼則抓緊時間,開始核算此次“冰殿之行”的總收益與損耗,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臉上時而狂喜,時而肉痛,表情豐富至極。
……
冰殿深處,穿過幾條由萬年玄冰自然形成的迴廊,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比主殿稍小,卻更加精緻的洞窟。洞窟中央,並非祭壇,而是一個僅有數丈方圓的……水潭?
潭水並非尋常顏色,而是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幽藍色,水面上沒有一絲漣漪,平靜得如同死水,卻散發著比冰殿主區域更加精純、更加刺骨的寒意!潭水周圍的地面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如同白玉般的冰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這是‘冰髓寒潭’,”璃尊鬆開蕭凡,指著那幽藍水潭,語氣平淡,彷彿在介紹自家後院的洗腳盆,“裡面凝聚了這條寒脈萬載精華,一滴冰髓,足以讓普通金丹修士凍裂神魂。對你而言,正是淬鍊冰凰玉骨,穩固根基,排除體內雜質的最佳之地。”
蕭凡看著那平靜無波、卻散發著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慄寒意的潭水,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小……小姨,您是說……讓我下去……泡個澡?”
“泡澡?”璃尊嗤笑一聲,“你想得美!是讓你下去‘熬著’!運轉你的‘混元一氣訣’和冰凰血脈,全力吸收煉化冰髓之力,同時抵抗其寒煞侵蝕!什麼時候能將這潭水攪動,什麼時候才算初步合格!下去!”
最後一個“下去”如同驚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凡頭皮發麻,但知道小姨是為他好。他一咬牙,脫掉外袍(反正冰殿裡冷,穿多了也累贅),只著一身單衣,運轉起冰凰之力和混元一氣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然後……視死如歸地,一步步走向那幽藍的寒潭。
腳尖剛觸及水面——
“嘶——!”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寒意,如同億萬根冰針,瞬間刺破了他的護體光暈,扎入他的血肉、骨髓乃至靈魂深處!劇痛!凍結一切的劇痛!他感覺自己的思維都快被凍僵了!
“運轉功法!吸收!煉化!別像個木頭一樣杵著!”璃尊的呵斥聲如同醍醐灌頂,將他從近乎凍結的僵直中喚醒。
蕭凡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精神一振,瘋狂地催動冰凰血脈和混元一氣訣!丹田內,那團混沌色帶著冰藍星輝的能量漩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起來,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拼命汲取著湧入體內的冰髓寒力!
更多的冰髓寒力湧入,帶來更劇烈的痛苦,但也帶來了更精純的能量。他的骨骼在寒力的淬鍊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彷彿在被千錘百煉,向著一種更加緻密、更加晶瑩、散發著淡淡玉光的質地轉變——這正是冰凰一族特有的“冰凰玉骨”雛形!
然而,冰髓寒力過於磅礴霸道,即便有冰凰血脈和混元一氣訣全力運轉,依舊有大量無法及時煉化的寒煞之氣以及他體內原本淤積的一些丹毒、雜質,被這極寒之力逼迫出來,在他經脈中亂竄,試圖尋找出口。
這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裡同時有無數只冰螞蟻在啃咬,又脹又痛,又冰又麻,難以形容的折磨!
蕭凡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撐。
璃尊站在潭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偶爾出聲指點一句:“注意左腿經脈,寒煞淤積了!”“混元一氣包裹要均勻,別厚此薄彼!”“蠢!用你的血脈之力去引導,不是硬扛!”
時間一點點過去,蕭凡感覺度秒如年。他周身的單衣早已被寒力侵蝕,化作了冰粉消散,整個人赤裸地浸泡在幽藍的潭水中,皮膚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殼,又被他體內散發的熱量(能量煉化產生的)融化,週而復始。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到達極限,意識都有些模糊的時候,那股在體內亂竄、無法排解的寒煞與雜質混合能量,終於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宣洩口——他的鼻腔!
一股極其強烈的、混合了極致冰寒與汙濁腥氣的刺激感,猛地衝上他的腦門!
”!!!!!!嚏——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