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尊那堪稱“地獄級”的奇葩特訓,在雞飛狗跳中持續了整整一天。當眾人累得幾乎靈魂出竅,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的時候,這位脾氣暴躁的小姨終於大發慈悲,宣佈暫時休息。
“哼!一群不成器的東西!今天就到這裡,明天繼續!誰敢偷懶,後果自負!” 璃尊丟下這句話,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冰殿深處,大概是回她的冰棺……或者別的什麼專屬區域休息去了。
她一走,冰殿內那令人窒息的壓力瞬間消散。所有人,包括剛剛完成淬鍊、實力大增的蕭凡,都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嗚……累死我了……”蘇芊芊毫無形象地趴在一堆分揀好的冰渣旁邊,感覺自己的琉璃體都快感知過度燒燬了,“刻圖、控火、分類、撞牆、算數……前輩的訓練方式也太……太別緻了!” 她本來想說“變態”,但沒敢說出口。
焰靈姬靠在一根被融掉小半截的冰稜下,原本妖嬈的姿態也維持不住了,鬢角散亂,氣息有些虛浮,沒好氣地道:“別緻?小富婆你用詞可真委婉。老孃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這些冰疙瘩!” 她抬手想撩一下頭髮,結果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不受控制的幽紫火苗,嚇得她趕緊掐滅。
歐陽小敏盤膝坐在那根佈滿劍痕(大部分是裂痕)的冰柱前,臉色蒼白,握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她苦笑道:“在玄冰上以劍意刻圖,不能傷及本體……這比與高手對決更耗心神。我對劍意的掌控,確實還差得遠。”
忠叔揉著依舊隱隱作痛的額頭,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個明顯的大包,他嘆氣道:“老朽這腦子,實在想不通該如何用撞的……撞出一幅江山圖來。大地之力厚重,講究以勢壓人,這般精細的操控,真是難為老朽了。”
最慘的莫過於江淼,他魂體閃爍不定,像是訊號不良的燈泡,面前那堆“垃圾山”才清理了不到十分之一。他抱著算盤,雙目無神地念叨著:“能量單位……估值……冰髓晶核……數不清……真的數不清……”
看著夥伴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疲憊不堪的樣子,蕭凡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走到大殿中央,那裡不知何時被璃尊“隨手”安置了一個小小的、由冰塊雕成的爐子,上面放著一個同樣材質的冰壺。
“大家都累壞了吧?我……我弄點熱乎的東西給大家喝?”蕭凡撓了撓頭,嘗試著說道。他覺醒冰凰血脈後,對寒氣的掌控力大增,反向操作,凝聚熱量倒是比以前容易了些。
眾人聞言,眼睛都是一亮。在這極致寒冷的環境裡,一口熱飲簡直是天堂的恩賜!
“蕭凡哥哥你會生火?”蘇芊芊瞬間復活,湊了過來。
“蕭大師!熱飲!能顯著提升團隊士氣與恢復效率!成本幾乎為零,價效比無限高!”江淼也掙扎著抬起頭,職業本能讓他瞬間計算出了價值。
蕭凡笑了笑,沒有解釋。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冰凰之力與混元一氣微妙運轉,周圍的寒氣被迅速抽取、壓縮,在掌心上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溫度極高的能量核心——這是他從冰火相剋的原理中自己琢磨出來的笨辦法,類似於鑽木取火的能量版。
很快,冰壺裡的(同樣是璃尊“贊助”的,不知名雪蓮和寒參碎片混合的)水開始咕嘟咕嘟冒起熱氣,一股淡淡的、帶著清甜的藥香瀰漫開來。
“哇!真的熱了!”蘇芊芊歡呼。
蕭凡小心翼翼地將“熱水”倒入幾個冰碗中分給大家。捧著溫熱的冰碗,感受著那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再擴散到四肢百骸,驅散著徹骨的寒意和極度的疲憊,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呼……活過來了……”焰靈姬長長舒了口氣,慵懶地靠在冰壁上,小口啜飲著,“小弟弟,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以後團隊後勤就交給你了。”
歐陽小敏也捧著冰碗,感受著那暖意,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許多,輕聲道:“謝謝。”
忠叔喝了一大口,感覺連額頭的包都沒那麼疼了,讚道:“少爺有心了。”
就連江淼,也暫時放下了他那永遠算不完的賬,捧著冰碗,感受著那久違的(魂體模擬的)“溫暖”,一臉幸福。
簡單的熱飲,彷彿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驅散了特訓帶來的陰霾。氣氛變得輕鬆而溫馨起來。
“說起來,前輩雖然……要求嚴格了點,但方法確實有效。”歐陽小敏放下冰碗,看著自己面前的冰柱,若有所思,“我一開始只想著如何不破壞冰柱,劍意束手束腳,反而處處受制。後來嘗試著將劍意想象成最細的筆鋒,將冰柱當成畫布,心神沉浸進去,雖然依舊艱難,但感覺對力量的微操確實有了一絲進步。”
焰靈姬也點頭附和:“沒錯,老孃……我以前催動南明離火,只求威力霸道,焚盡萬物。但今天這‘融冰化水滴’的活兒,逼得我不得不去感知火焰最細微的溫度變化,控制每一分能量的輸出。雖然憋屈,但對火焰的掌控力,確實提升了那麼一丟丟。” 她伸出小拇指,比劃了一下,但臉上卻帶著一絲收穫的欣喜。
蘇芊芊嘟著嘴道:“我就是覺得眼睛好累,腦子好亂……不過,好像對能量的感知確實更清晰了,能分辨出很多以前忽略的細微差別。”
忠叔沉吟道:“前輩讓我以力作畫,看似荒謬,實則是在錘鍊我對大地之力‘勢’的運用。不能散,不能蠻,要凝而不發,印而不傷……唉,道理懂了,就是這手……” 他摸了摸額頭的大包,一臉無奈。
江淼弱弱地舉手:“我……我感覺我的計算速度好像快了一點點?就是對多屬性混雜能量的並行處理能力有所提升?就是……代價有點大……” 他的魂體又閃爍了一下。
蕭凡聽著大家的分享,心中感慨。小姨的方法雖然奇葩又粗暴,但直指每個人修煉的薄弱環節,效果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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