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風雪似乎永無止息,天地間一片蒼茫。眾人按照那神秘回信指引的方向,頂著凜冽的寒風,在深可及膝的積雪中艱難跋涉。忠叔以渾厚的大地之力在前開路,每一步都踏得堅實,為後面的人減輕了不少阻力。歐陽小敏和焰靈姬一左一右,警惕地感知著四周,防備著可能出現的追蹤或伏擊。
蕭凡則一邊趕路,一邊默默恢復著之前“傳訊噴嚏”的消耗,同時心中不斷思索。那個客棧老闆背後究竟是何方勢力?為何要幫助他們?這次接應是福是禍?一切都充滿了未知。
蘇芊芊雖然修為最弱,但淨世琉璃體讓她對惡劣環境的耐受性增強了不少,加上江淼在一旁不斷用他那套“成本效益理論”鼓勵(比如“每一步都在節省未來潛在被追殺的成本”、“提前到達等於提升生存機率”等等),倒也勉強跟得上隊伍。
約莫行了大半日,前方出現了一條兩座巨大雪山夾峙而成的險要隘口。隘口狹窄,狂風從中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雪沫,能見度極低,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聲響,“黑風隘口”名副其實。
“就是這裡了。”歐陽小敏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隘口兩側的懸崖峭壁,“大家小心,此地易守難攻,若有埋伏,極為兇險。”
眾人紛紛提起精神,兵刃暗握,法力暗提,緩緩向隘口內走去。
狂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如同刀割。隘口內的光線十分昏暗,兩側冰壁陡峭,怪石嶙峋。
就在他們深入隘口約百丈,心中警惕提到最高點時——
“嗷嗚——!!”
一聲悠長而嘹亮的狼嚎,突兀地從前方風雪中傳來!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此起彼伏,迅速連成一片!
“有狼群!”蘇芊芊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歐陽小敏身後躲。
然而,預想中狼群蜂擁而至的場面並未出現。只見前方的風雪中,緩緩駛出了一支……奇特的隊伍?
那是七八輛輕便的、由某種堅韌木材和獸骨製成的雪橇!拉雪橇的,並非馴鹿,而是一頭頭體型碩大、毛皮厚實、眼神銳利、形似巨狼卻又透著幾分馴服氣息的——雪橇犬?或者說,是狼犬?它們肌肉賁張,四肢有力,在深雪中奔跑如履平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顯得既威猛又紀律嚴明。
每輛雪橇上都站著一名身穿白色皮襖、臉上塗抹著油彩、幾乎與雪地環境融為一體的馭手。他們手持長長的韁繩,眼神如同鷹隼般掃過蕭凡等人,帶著審視與警惕。
為首的一輛雪橇上,站著的卻並非馭手,而是一個身材高挑、同樣穿著白色皮襖,卻未塗抹油彩的女子。她看起來二十出頭年紀,容貌不算絕美,卻帶著一股北境女子特有的英氣與野性,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神明亮而直接,如同雪原上的鷹。她腰間挎著一柄彎刀,氣息沉凝,竟有不弱於歐陽小敏的修為。
這支隊伍悄無聲息地出現,停在蕭凡等人前方十丈處,與周圍的風雪幾乎融為一體,顯然是精於雪原行動的好手。
那為首的女子目光在蕭凡等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蕭凡和歐陽小敏、焰靈姬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用清脆而帶著一絲沙啞的北境官話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風聲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自金陵來?為避狼群?” 她說的,正是之前江淼設計的聯絡暗語的一部分。
蕭凡心中一定,上前一步,拱手道:“雪原迷途,幸遇指引。” 這是暗語的下一句。
暗語對上,那女子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點了點頭:“跟我來,此地不宜久留。” 她言簡意賅,沒有絲毫廢話,揮手示意了一下。
她身後的那些馭手立刻行動起來,分出幾輛空著的雪橇,示意蕭凡等人上去。
眾人對視一眼,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選擇相信。他們紛紛躍上雪橇。雪橇比想象中要穩,鋪著厚厚的獸皮,坐在上面並不覺得寒冷。
那女子自己也跳上了一輛雪橇,對馭手們打了個手勢。
“嗷嗚——!” 為首的巨犬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整個犬隊立刻動了起來,調轉方向,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黑風隘口的另一側疾馳而去!速度之快,遠超眾人徒步跋涉!
雪橇在犬隊的拉動下,在雪地上風馳電掣,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狂風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但坐在雪橇上卻異常平穩,顯然這些馭手技術極其高超,犬隊也訓練有素。
蕭凡努力穩住身形,看向前方那女子所在的雪橇,大聲問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可是客棧老闆派你來的?”
那女子回過頭,狂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她朗聲道:“我叫‘阿月’,是‘雪梟’的人。至於是誰派來的,到了地方你們自然知道。”
雪梟?眾人心中默唸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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