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凡三人帶著昏迷的寒魄使和冰凰傳承,沿著原路艱難返回寒淵井口時,已是繁星滿天。冰冷的夜風吹散了部分疲憊,但心頭沉甸甸的壓力卻揮之不去。
井口附近,雷錘、老鑿子、阿月已焦急地等候多時,看到他們平安歸來,還抓了個面目猙獰的“冰怪”,都鬆了口氣,隨即又被他們帶回來的驚人訊息震住。
“玄冥邪神?萬載玄冰眼是封印?玉面狐那妖女真帶著大小姐去那兒了?!”雷錘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拳頭捏得嘎嘣響。
“蝕靈大陣...必須立刻阻止!”阿月臉色鐵青,她對北境的傳說了解更深,深知其中利害。
眾人不敢耽擱,迅速帶著俘虜和傳承之物,悄然轉移到關內一處更為隱蔽、由阿月提供的、連玉面狐勢力也未必知曉的備用安全屋——一處位於霜隕關最底層、依託天然巖洞改建的古老冰窖。這裡寒氣依舊,但勝在絕對隱秘,且有數條複雜岔道通往不同方向。
冰窖內燃起了特製的、幾乎無煙無味的“暖陽石”(一種北境特有的發熱礦石,江淼友情提供),驅散了部分嚴寒。歐陽小敏和焰靈姬立刻盤膝調息,恢復在遺冢中消耗巨大的真元和精神。蕭凡雖得冰凰玉佩滋養恢復較快,但肩頭的黑冰邪力侵蝕仍需時間驅散淨化。
雷錘、老鑿子、阿月則負責審訊寒魄使。過程並不順利,寒魄使嘴硬得很,且體內似乎有某種自毀禁制,稍一觸及敏感記憶就可能觸發。不過,在阿月這位北境老獵手的“特殊手段”(主要針對非人生物的痛覺神經和能量節點)和老鑿子對冰系能量結構的瞭解下,還是撬開了一些零碎資訊:
玉面狐慕容嫣與玄冥教合作已深,她提供慕容家內部情報、冰凰血脈後裔(慕容雪)以及北境地理秘密,玄冥教則提供黑魔法、控心術以及部分上古禁制知識,並派遣包括寒魄使在內的高手協助。他們的目標一致——破壞“九極玄冰封神大陣”,釋放玄冥邪神部分本源,攫取其力量。蝕靈大陣是玄冥教準備多年的一套輔助陣法,旨在汙染和削弱封印節點的能量,同時以特定血脈(如慕容雪的冰凰血脈)和靈魂為祭品,加速封印崩潰。慕容雪此刻極可能已被帶往玄冰眼外圍的某個“祭壇”。
至於玄冰眼的具體位置和蝕靈大陣的細節,寒魄使所知不詳,他只負責看守遺冢,接應玉面狐派來取傳承的人。但他提到,玄冰眼外圍有極強的天然寒流和空間紊亂,若無特殊信物或指引,極易迷失甚至被空間裂縫撕碎。而玉面狐手中,似乎有一張從慕容家盜出的古老冰圖。
“冰圖...可能就是庫房失竊的那張獸皮地圖!”蕭凡猛地想起。
“看來,我們必須雙管齊下。”歐陽小敏調息完畢,睜開雙眼,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銳利,“一方面,要儘快集結力量,趕往玄冰眼阻止儀式,救出慕容姑娘。另一方面,必須找到那張冰圖,或者...找到能替代其指引作用的方法。”
蕭凡取出那捲銀色傳承卷軸,快速翻閱到後面關於玄冰眼外圍環境和封印節點的記載。卷軸中提到,九極玄冰封神大陣共有九個主要封印節點,環繞玄冰眼核心分佈,彼此勾連,形成穩固的封印網路。每個節點都有一尊冰凰先祖留下的“鎮封冰碑”,碑文中蘊含著加固封印的秘法和對應節點的能量脈絡圖。
“卷軸裡記載了九個節點的具體方位和能量特徵,但這是萬年前的記載,地形地貌可能已有變化。”蕭凡指著卷軸上浮現的、由光芒構成的立體地圖虛影,“不過,結合冰心鑰的共鳴指引,我們應該能找到大致方向。問題是,我們不知道玉面狐和玄冥教具體在哪個節點佈置蝕靈大陣,或者...他們可能同時破壞多個節點。”
“分兵九路?我們人手根本不夠!”老鑿子搖頭。
“不需要分兵九路。”蕭凡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卷軸記載,九大節點以核心封印為中樞,能量流轉互通。只要其中一個節點被侵蝕破壞,整個大陣的穩定性就會下降,但其他節點會透過能量流轉自動進行一定程度的修復和補償,除非破壞速度超過修復速度,或者多個節點同時受損。”
他頓了頓,指向地圖虛影上三個比其他節點亮度稍暗的位置:“你們看,這三個節點,根據卷軸描述和冰心鑰現在的微弱感應,似乎...能量活性比其他節點低一些,可能是上古大戰中受損,或是萬年來自然損耗。它們很可能是大陣的薄弱點,也是玉面狐和玄冥教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阿月湊近仔細觀看,又結合自己對北境地理的瞭解,點頭道:“這三個位置,分別對應‘寒寂谷’、‘冰魄淵’和‘霜隕峰’附近...都是人跡罕至、環境極端惡劣的絕地。霜隕峰離我們最近,就在霜隕關西北方向約三百里處,也是傳說中玄冰眼可能存在的區域之一!”
“霜隕峰...”蕭凡若有所思,“如果玉面狐要就近選擇祭壇和佈置蝕靈大陣,那裡可能性最大!而且,距離相對較近,有利於我們馳援。”
“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兩個位置。”歐陽小敏提醒,“我們必須有確鑿證據,或者...找到那張冰圖。”
這時,安全屋的暗門被輕輕敲響,是約定的訊號。雷錘警惕地開門,只見小竹帶著一個滿身風霜、神色疲憊但眼神堅毅的中年將領閃身而入——正是失蹤多時的趙將軍!
“趙叔!”阿月驚喜道。
“趙將軍!您可算回來了!”眾人也精神一振。
趙將軍看到蕭凡等人和冰窖內的情景,尤其是那寒魄使,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愧疚:“老夫巡查外圍哨卡時遭了暗算,被困在一處廢棄冰窟,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回來才發現關內已然大變...慚愧!多虧你們撐住了局面!”
他簡單說明情況後,立刻問道:“大小姐她...”
蕭凡將情況快速告知。趙將軍聽聞慕容雪可能被帶往玄冰眼作為祭品,目眥欲裂,強壓怒火道:“霜隕關內,忠於大小姐的力量並未完全被清除。老夫回來的路上,已暗中聯絡了舊部,加上雷錘你們聯絡的人,大約能集結三百可戰之兵!還有部分被控制計程車兵,若能解除控制,也能恢復戰力!”
“三百人...面對玄冥教和玉面狐的精銳,還有可能出現的被控傀儡,恐怕不夠。”阿月沉聲道。
“兵力不是關鍵。”蕭凡搖頭,“關鍵在於頂尖戰力和對封印的瞭解。我們這些人,加上趙將軍,再加上可能尋回的忠叔(若解除控制),高階戰力不輸他們太多。但必須儘快找到慕容姑娘和破壞蝕靈大陣的具體位置。”
他看向趙將軍:“趙將軍,關內清理和穩定,就交給您和阿月、雷錘、老鑿子。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清除玉面狐殘餘勢力,解救被控人員,尤其是忠叔!同時,派出所有精銳斥候,往寒寂谷、冰魄淵、霜隕峰三個方向偵查,尋找任何異常能量波動、人員蹤跡或陣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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