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慕容嫣冷喝。
兩名暗星閣星使和玄冥教老者立刻舍了其他人,聯手攻向歐陽倩。
歐陽倩悍然不懼,流雲劍展開,以一敵三,劍光如雲濤翻卷,又似寒星迸射,竟將三人暫時逼退!但她畢竟消耗甚大,又被三人纏住,無法立刻馳援慕容雪那邊。
下方,火翎的暗紅火焰已被壓縮到周身三尺,綠霧步步緊逼。慕容雪痛苦地蹲下身,身上的冰凰氣息變得紊亂,眉心的印記光芒也開始不穩定地閃爍,彷彿隨時可能被汙染或熄滅。
冰淵深處,那股古老的意志似乎感應到了純淨血脈遭受的威脅與痛苦,也感應到了背叛血脈(慕容嫣)的褻瀆之舉,以及域外邪能的肆意侵蝕。整座冰凰遺冢開始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咆哮與悲鳴!
轟隆隆!
冰淵四壁,那些亮起的冰凰浮雕與符文,光芒驟然變得刺目!無數冰凌自行斷裂,化為最鋒利的刀刃,無差別地射向冰淵中的每一個活物!無論是怪物、黑袍人、還是歐陽小敏等人,皆在攻擊範圍內!
同時,冰淵底部那最大的裂隙,波動更加劇烈,一股混合著極寒、憤怒、悲傷的磅礴意志如同風暴般席捲而出!裂隙邊緣,開始凝結出無數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恐怖寒意的冰晶之花,花朵中心,隱約有細小如冰月的符文流轉。
“冰月碎刃…冰魄花現…這是冰月老祖寂滅之墓的自主防禦機制被徹底激發了!”蘇玉宸一邊揮動摺扇抵擋射來的冰刃,一邊駭然道。他蘇家古籍中對此有零星記載,乃是墓主對入侵者和褻瀆者的最後詛咒與反擊!
無差別的攻擊讓場面更加混亂慘烈。不斷有人或怪物被冰刃洞穿、被冰魄花的寒意凍結靈魂。
慕容嫣也臉色微變,不得不分心催動永珍令,散發出一圈冰藍光罩護住自己和主要手下,但聖源液的傾倒也被迫中斷片刻。
就在這極端混亂、人人自危的剎那——
歐陽小敏懷中的翎羽令牌,猛地炸開一團柔和的冰藍光輝,將她包裹!這光輝竟能一定程度上偏折開射向她的致命冰刃!
與此同時,下方被綠霧和冰月碎刃雙重壓迫的慕容雪,似乎感應到了那令牌的光輝,茫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彷彿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她無意識地朝著歐陽小敏的方向,伸出了手。
兩者之間,那枚翎羽令牌的光輝與慕容雪眉心的冰藍印記,產生了清晰的共鳴連結!一條微弱的、卻純淨穩固的冰藍光帶,在混亂的戰場中悄然連線了兩人!
透過這條光帶,歐陽小敏彷彿“聽”到了一個微弱、斷續、充滿痛苦與迷茫的聲音,直接在她心間響起:
“…是…誰?…好痛…黑暗…冰冷…有光…在叫我?…小…敏?”
是慕容雪的聲音!雖然微弱斷續,雖然充滿迷茫,但她在呼喚“小敏”!
歐陽小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還記得!至少,在靈魂深處,她還記得這個名字!
“雪姐姐!是我!我是小敏!”歐陽小敏在心中拼命吶喊,試圖透過那光帶傳遞自己的意念,“堅持住!不要被那綠霧汙染!你的血脈在保護你,在呼喚這遺冢的力量!想起你是誰!你是慕容雪!北境的冰凰!蕭凡還在等著我們!”
“蕭…凡…”慕容雪空洞的眼神中,迷茫的冰霧似乎被這個名字攪動,泛起了一絲漣漪。一些更加破碎、更加溫暖的畫面碎片閃過——一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有時會打奇怪噴嚏的青年,站在雪地裡,對她伸出手…
就在這時,冰淵最深處,那巨大的裂隙中心,被暗紅觸鬚纏繞汙染的區域,忽然劇烈地震盪了一下!一股與慕容雪血脈同源、卻更加古老蒼茫、彷彿沉睡了萬古歲月的意志,似乎因這“蕭凡”二字,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波動!
緊接著,在所有人未曾察覺的維度,裂隙邊緣一處極不穩定的時空褶皺處,一點混沌色的光芒,如同心臟般,微弱地跳動了一下。那光芒中,隱隱傳來一聲被空間隔絕、極其模糊的…
“阿…嚏?”
彷彿某個在無盡時空中漂流的存在,被此地的劇烈波動、熟悉的血脈呼喚、以及某個刻入靈魂的名字所牽引,即將打破壁壘,歸來!
而此刻,冰淵中的混戰,因冰月之墓的無差別反擊而暫時僵持。慕容嫣面色陰沉地看著下方在冰藍光帶連線下、氣息似乎穩定了一絲的慕容雪,又看了看周圍不斷射來的冰月碎刃和綻放的冰魄花,知道必須速戰速決。
“沒時間了!”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直接以永珍令全力催動,引動寂滅之核與慕容雪血脈共鳴,強行叩開墓門!即便有所損傷,也顧不得了!”
她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手印,猛地按在永珍令上!一口精血噴在令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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