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十絕:蕭大俠的噴嚏江湖》第237章 礦鎮尋蹤遇故老 石語秘聞藏殺機(1)

作者:鑫森居士·7個月前

晨霧未散,蕭凡與江淼已悄然離開荒山,朝著距離廢渣場最近的、昔日依附礦山而形成的小鎮——“黑石鎮”行去。兩人都換上了不起眼的粗布衣裳,稍微掩飾了面容,畢竟慕容博的人可能還在附近搜尋。

黑石鎮坐落在兩山之間的谷地,原本因礦而興,如今礦廢,鎮子也蕭條了許多。街道狹窄,房屋低矮,大多以附近開採的黑石壘砌,顯得厚重而沉悶。只有幾間掛著褪色酒旗的客棧、鐵匠鋪和雜貨鋪還開著門,行人稀疏,面容大多帶著礦區人特有的、被粉塵浸染的滄桑與麻木。

“按凌先生所說,要找當年參與過官礦開採的老礦工,或者能找到舊圖紙的人。”江淼低聲道,“這種地方,老人茶棚、酒肆或許能打聽到訊息。”

蕭凡點頭,目光掃過冷清的街道。他的混沌感知悄然擴散,並非刻意探查,而是如同水銀瀉地般感受著周遭環境的“氣息”。鎮子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雜著礦石粉塵、汗水、劣質酒氣以及一種更深沉暮氣的氛圍。但在這些尋常氣息之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廢渣場紅渣山地下類似的、那種冰寒與空間紊亂混雜的怪異感!雖然淡到幾乎難以察覺,且飄忽不定,但確實存在。

“這鎮上……也不乾淨。”蕭凡低聲對江淼說。

江淼心中一凜,更加警惕。

兩人先來到鎮口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茶棚。棚下坐著三五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就著劣茶,用濃重的口音談論著天氣和往年的收成。蕭凡和江淼要了兩碗粗茶,在一旁坐下,靜靜聽著。

聽了半晌,都是些家常閒話。江淼瞅準一個老人抽旱菸的間隙,湊上前搭話,恭敬地問道:“老丈,跟您打聽個事兒。我們兄弟是外地來的行商,聽說這邊以前有個大礦,想打聽點舊事,不知您老知不知道哪位是當年礦上的老師傅?”

那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江淼和蕭凡幾眼,吧嗒了一口煙,慢悠悠道:“礦?早廢嘍!人都走光了。老師傅?喏,那邊蹲牆角曬太陽的那個‘石老倔’,就是當年礦上的把頭,開礦、找礦,一把好手。不過……”老人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忌憚,“那老傢伙脾氣怪得很,而且自從礦廢了之後,就神神叨叨的,說什麼‘挖到了不該挖的東西’,‘地下有鬼’,沒人樂意搭理他。”

石老倔?蕭凡和江淼對視一眼,向老人道了謝,付了茶錢,朝老人指的方向走去。

鎮子西頭一堵破敗的黑石牆下,果然蹲著一個乾瘦的老頭。他穿著一件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襖,頭髮亂蓬蓬地結著綹,臉上皺紋深刻如刀劈斧鑿,正眯著眼,對著牆角幾塊形狀怪異的碎石發呆,嘴裡還唸唸有詞。

“石老伯?”蕭凡試探著叫了一聲。

老頭恍若未聞,依舊對著石頭嘀咕。

江淼提高聲音:“石把頭!跟您打聽點礦上的事!”

“把頭?”老頭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得像鷹,全然沒有之前的渾濁,他盯著江淼,“早不是把頭了!礦都沒了,哪來的把頭!”語氣嗆人,果然很“倔”。

蕭凡上前一步,語氣誠懇:“石老伯,我們並非有意冒犯。實在是有要緊事,想了解一下當年官礦,特別是後來出事的紅渣礦區,地下的礦道分佈。”

聽到“紅渣礦區”四個字,石老倔的臉色明顯變了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即又變得警惕起來:“你們是什麼人?打聽這個做什麼?紅渣區……那地方邪性,去不得!”

“我們……”蕭凡心思電轉,不能透露真實目的,“我們是受一位大人所託,調查當年礦難的一些疑點,或許涉及舊案。”他故意說得模糊,帶上一點官家口吻。

“官家?”石老倔嗤笑一聲,滿是嘲諷,“當年官家封礦封得倒快,死了那麼多人,賠了幾個錢了事,現在又來查?查個屁!”話雖如此,他眼中的警惕似乎少了一些,或許是對官家的怨氣讓他放下了部分心防。

“老伯,我們只是想知道,紅渣區地下,除了主礦道,還有沒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小道、通風井,或者早年廢棄的支脈?有沒有留下圖紙?”蕭凡追問。

石老倔沉默下來,重新蹲下,撿起一塊碎石在手裡摩挲著,眼神飄忽,彷彿陷入了回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沙啞著開口:“圖紙?官府的圖紙,估計早當柴火燒了。至於礦道……紅渣區那一片,地質特別,不是整片的礦脈,像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被硬塞在了地底,礦道開得七扭八歪,經常挖著挖著就碰到特別硬的‘石頭’,鑿都鑿不動,或者突然出現空洞……邪門得很。”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出事前那段時間,礦上確實挖到了一些怪東西……不是礦石,是一些冰冷的、會發出嗡嗡聲的黑色石頭,還有……一些像是骨頭又不是骨頭的東西,一碰就碎成灰。當時工頭讓保密,但私下裡都傳,挖到陰曹地府的門檻了。”

冰冷的黑色石頭?嗡嗡聲?骨頭?蕭凡心中一動,這描述和地底法陣的材料以及那池子裡的“生物組織殘骸”似乎能對上!

“後來礦難,真的是瓦斯爆炸?”江淼問。

石老倔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憤怒的複雜表情:“瓦斯?哼!那天我當班,離得遠,看得清楚!根本沒什麼大火,是地底突然塌下去一大片,像被什麼東西吞了!然後從塌陷的洞裡,冒出一股灰黑色的氣,人吸了就倒,皮肉爛得飛快!那根本不是礦難!是……是地底的東西出來了!”他說著,身體微微發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場景。

地陷?灰黑毒氣?蕭凡和江淼聽得心驚。這聽起來更像是某種封印或結界被意外破壞,釋放出了危險物質。

“塌陷的位置,大概在紅渣區哪個方位?後來被封了嗎?”蕭凡急問。

“偏西南,靠近現在廢渣場最深的那片山腳。”石老倔比劃著,“後來官府來人,用石頭和土胡亂填了,又立了牌子說不準靠近。再後來礦徹底廢了,就更沒人管了。但我聽說……”他左右看看,湊近了些,神秘兮兮道,“最近那邊好像又有人活動了,夜裡有時能看到奇怪的光……鎮上幾個膽大的後生去年好奇想去看看,結果回來就病倒了,嘴裡胡言亂語,沒多久就死了。都說……是當年的髒東西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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