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荒山岩洞，篝火重新被撥旺，驅散著夜寒與眾人心頭的餘悸。
蕭凡四人歸來時的狼狽模樣，讓留守的江淼、蘇芊芊和忠叔等人心頭揪緊。尤其是看到氣息微弱、昏迷不醒的火翎被焰靈姬攙扶進來時，蘇芊芊更是驚撥出聲。
凌先生身形一閃，已來到近前，探指按在火翎腕脈，一縷精純平和的真元渡入。片刻後，他眉頭微蹙，又緩緩舒展。
“力量透支，神魂受激，幸而本源未損，反因禍得福，激發出更深層血脈。”凌先生收回手，取出一枚清香撲鼻的碧綠色丹藥，示意焰靈姬喂火翎服下，“讓她靜養，待其自行甦醒，當有蛻變。”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蕭凡後背的傷處青紫已蔓延大片，那七彩流光的侵蝕力仍在作祟，令他氣息不暢。慕容雪和焰靈姬也各有內傷，只是比蕭凡稍輕。
凌先生目光掃過，未再多言，袖袍一拂，數道無形劍氣般的精純能量分別沒入幾人傷處。蕭凡只覺一股溫和卻鋒銳無比的力量湧入，如同最靈巧的手術刀，精準地剝離、驅散著後背那股陰柔侵蝕之力，同時刺激著他自身的混沌能量加速運轉修復。慕容雪和焰靈姬也感受到類似療愈。
“多謝前輩。”三人連忙道謝。這位凌先生，不僅實力超絕，療傷手段也如此高明。
“不必。你們此行，收穫與風險皆超預期。”凌先生走回洞口位置坐下，神色恢復平淡，“說說具體情況。”
蕭凡強打精神，從發現古戰場灰燼、鳳凰殘羽，到遭遇穢土守衛、面具公子哥出手、火翎爆發摧毀獻祭陣法、最後驚險撤離，詳細敘述了一遍，只是略去了自己腦海中響起鳳凰悲鳴的細節，只說是火翎感應。
江淼、蘇芊芊等人聽得驚心動魄，尤其是聽到“古戰場”、“鳳凰隕落”、“穢土守衛”、“七彩流光”等關鍵詞時，更是面露駭然。
“古戰場……鳳凰……”凌先生眼中閃過深邃的光芒，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原來如此。當年此地方圓百里靈氣紊亂，時有異象，竟有這等緣由。汙穢……哼，果然是那些陰魂不散的傢伙。”
“前輩，那七彩流光究竟是何物？威力奇詭，防不勝防。”蕭凡心有餘悸地問道。
“若我所料不差，那應是南海‘千礁島’一脈的‘七煞潮音劍訣’所化劍氣。”凌先生緩緩道，“此訣以深海七種煞氣為基，融於潮音劍意，變幻莫測，專擅侵蝕神魂、擾亂真氣。那靈貝幣，既是信物，也是儲存和增幅此等劍氣的特殊法器。看來，那面具人，與南海千礁島脫不了干係。”
“千礁島？”蘇芊芊驚撥出聲，“我知道那裡！南海深處一片極其險惡的島礁區域，常年風暴迷霧籠罩，據說盤踞著一些古老的、不服王化的海族和修士，行事亦正亦邪，很少與外界往來。他們怎麼會跑到北境來，跟黑塔和慕容博攪在一起？”
“這就涉及到他們的目的了。”凌先生看向慕容雪，“北境那邊，可有迴音？”
慕容雪點頭，取出一枚小巧的冰藍色玉簡：“家族傳訊剛到不久。據查，七彩靈貝幣在南海，除了作為某些秘族信物，還傳聞是開啟‘失落海市’或某些上古海族秘藏的鑰匙之一。而近十年，南海千礁島勢力活動確有增多跡象，似乎在秘密蒐集各種蘊含空間之力或古老能量的物品，包括北地的某些特殊冰屬、金屬礦產。家族猜測，他們可能與黑塔達成了某種合作，各取所需。”
“失落海市？上古海族秘藏？”蕭凡皺眉，“這與他們在此地構建‘汙穢之門’有何關聯？”
“或許，那‘門’並非終點，而是……工具或通道。”焰靈姬沉吟道，“連線異界，獲取某種他們需要的東西？或者，那古戰場本身，就有他們想要之物？”
凌先生介面：“鳳凰乃上古神禽，其隕落之地，縱歷經歲月，亦可能殘留精血、真羽、甚至……涅盤之種。對於那些追求力量或古老傳承的勢力而言，是無價之寶。而汙穢之力，雖然邪惡，但若掌控得當，亦是一種極端強大的力量。兩者結合，所圖定然不小。”
眾人默然，感覺捲入了一個越來越深的漩渦。
“我們破壞了獻祭陣法，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江淼擔憂道，“而且打草驚蛇，他們可能會加強防備，甚至提前發動。”
“不錯。”凌先生頷首，“但他們構建法陣，耗費巨大，獻祭陣法被毀，短時間內難以找到替代品。‘門’的穩定程序受阻，甚至會變得不穩定。他們現在首要任務，是穩住法陣，防止崩潰反噬。這給了我們喘息和準備的時間。”
“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蕭凡問。火翎昏迷，大家帶傷，直接再探顯然不智。
“兵分兩路。”凌先生果斷道，“一路，以此地為據點，抓緊時間療傷、修煉、消化此次所得。尤其是你，”他看向蕭凡，“你體內混沌之力經此一戰，當有新的體悟，需儘快鞏固，嘗試初步駕馭。還有火翎，她甦醒後，需引導其掌控新覺醒的力量。”
“另一路，”凌先生看向慕容雪和焰靈姬，“繼續追查南海千礁島與此地關聯的具體細節，特別是那面具人的確切身份，以及他們下一步可能採取的行動。蘇姑娘的南海渠道，慕容家的北境情報網，皆可利用。必要時，可聯絡可信之人，擴大情報網。”
“前輩，那您……”蕭凡看向凌先生。
“我暫時會留在此地坐鎮。”凌先生淡淡道，“一方面確保此地安全，另一方面，我也需確認一些事情。”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昏迷的火翎，又掠過蕭凡，“待你們恢復得差不多，或許，我們需要主動出擊一次，目標不是地底法陣，而是……他們在黑石鎮或附近可能存在的聯絡點、補給點。斷其爪牙，亂其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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