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轉過身，面對著那兩股糾纏的力量。金色與黑色交織，秩序與混亂共生。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那片光芒中。金光和黑光同時湧來，將他整個人吞噬。
歐陽小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光芒中。蘇芊芊靠在她肩上無聲地流淚。焰靈姬握緊了劍柄，指節泛白。慕容雪攥緊了那條圍巾，把它貼在胸口。江淼蹲在角落裡，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守護者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悲憫。“他成功了。混沌之體，果然能容納秩序和混亂。從現在起，他就是新的平衡者。世界之心將重新恢復穩定，永恆之核和原初之暗將不再衝突。”
“那他呢？”歐陽小敏問。“他會留在這裡，與世界之心融為一體。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的自我，都會慢慢消散。最終，他將成為世界法則的一部分，沒有意識，沒有感覺，只是維持世界運轉的一個齒輪。”
蘇芊芊抬起頭，眼淚模糊了視線。“沒有辦法救他嗎？”
守護者沉默了很久。“有。但需要你們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焰靈姬問。
“你們的記憶。你們關於他的一切記憶，都要獻祭給世界之心。作為交換，世界之心會釋放他的靈魂，讓他回到你們身邊。但有一個條件——他也會失去關於你們的所有記憶。你們將形同陌路，從零開始。”
眾人沉默了。失去記憶，形同陌路，從零開始。他們千辛萬苦走到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生死，那麼多磨難，那麼多歡笑與淚水。那些記憶，是他們最寶貴的東西。現在，要他們把這些記憶獻祭出去，換回一個不認識他們的蕭凡。
歐陽小敏閉上眼睛。她想起在輪迴之門中，無數世的追尋，每一世都會找到他，每一世都會愛上他。那是刻在靈魂裡的東西，即使失去記憶，即使形同陌路，她也會再次找到他，再次愛上他。
“我願意。”她睜開眼看著守護者。“我也願意。”蘇芊芊擦乾眼淚，聲音在顫抖但目光堅定。“我願意。”焰靈姬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我願意。”慕容雪輕聲說，把那條圍巾貼在胸口，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溫度。
江淼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也願意。老闆去哪我去哪，蕭哥去哪我也去哪。”
守護者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那就開始吧。”白色的光芒從世界之心湧出，將五人籠罩其中。他們的記憶化作無數光點，從腦海中飄出，融入那片光芒。蕭凡的身影從光芒中浮現，緩緩落在地上。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歐陽小敏看著他，想叫他的名字，卻發現自己忘了他是誰。蘇芊芊看著他，覺得他很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焰靈姬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卻說不清為什麼。慕容雪看著他那張臉，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條圍巾，不知為什麼覺得應該把它給他。
蕭凡睜開眼，看著眼前這五個陌生的女子和一個憨厚的青年，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認識他們嗎？不記得了。但他覺得，他們很重要。
守護者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新平衡者已經歸位。世界之心恢復穩定。你們可以離開了，在無盡之海的岸邊，有一艘船在等你們。”白色光芒漸漸消散，世界之心恢復了平靜。
七人站在海底，面面相覷。蘇芊芊看著蕭凡，忍不住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蕭凡看著她，看著那雙紅紅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蕭凡。”蘇芊芊念著這個名字，覺得好熟悉。歐陽小敏走過來看著他。“我們認識嗎？”蕭凡搖頭。“不知道。”焰靈姬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慕容雪從懷裡取出那條淺藍色的圍巾，遞給他。“這個……好像是你的。”蕭凡接過圍巾，圍巾很柔軟，很溫暖，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謝謝。”他把圍巾收好，看著眼前這五個人。“走吧。船在等我們。”
七人浮上水面。永恆之舟還在，金色的船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們登船，揚帆，朝著大陸的方向駛去。
蕭凡站在船頭，逆鱗懸在腰間。他看著遠方，心中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蘇芊芊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塊桂花糕。“嚐嚐，我做的。”蕭凡接過咬了一口。糕很軟，很甜，香氣在口中散開。“好吃。”蘇芊芊笑了，那笑容在陽光下格外明亮。“那以後我天天給你做。”
蕭凡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好。”
歐陽小敏站在船舷邊，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酸澀，只是覺得那個男人應該站在她身邊才對。焰靈姬靠在桅杆上，看著蕭凡，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好像等了他很久，卻不知道在等什麼。慕容雪站在船尾，望著遠方漸漸消失的海岸線，伸手摸了摸懷裡——那條圍巾不在了，送出去了。她忽然有些後悔，但說不清為什麼後悔。
江淼蹲在甲板上，從包袱裡翻出一塊乾糧，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蘇芊芊。“老闆，吃。”蘇芊芊接過咬了一口。“江淼，我們這是要去哪？”江淼憨憨地笑。“回家。”
蘇芊芊看著遠方，看著那片漸漸出現在海平面上的大陸，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期待。回家。對，回家。雖然她不知道家在哪，但她覺得，回家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完）
